浦安快步走上前,对着沈幼菱微微躬身,语气疏离而恭敬,“属下浦安,见过夫人。”
沈幼菱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浦副将不必多礼。”
虽然浦安礼数周全,但她还是能听出,浦安的语气里的不满与疏离。
想来,他心中定是对她颇有微词。
对此,沈幼菱也能理解。
他这是在为崔君墨抱不平。
毕竟,她本是他家侯爷亲侄子的未婚妻,无缘无故退了婚,却在他家侯爷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执意嫁过来,任谁都会觉得,她是趁着他家侯爷昏迷,拿他当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他家侯爷一生荣光,何时成了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浦安心中不平,也是情理之中。
沈幼菱心中了然,却并未辩解,有些话,多说无益,唯有用行动,才能慢慢改变他的看法。
浦安直起身,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崔君墨,语气依旧疏离,却还是尽职尽责地禀报道:“侯爷昏迷已有半年了,虽说身形消瘦了些,但一切安好。如今,只需早晚各喂一次药,晚间再用温水擦洗一遍身子即可。”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沈幼菱,补充道:“这些琐碎的事情,属下会安排妥当,夫人身份尊贵,不必费心操劳。属下已经让人在隔壁准备好了卧房,夫人可以再那里歇息。”
他的话,看似恭敬,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也是在暗示她,她只是名义上的侯夫人,不必真的履行照顾崔君墨的职责,更不必与之同床共枕。
在浦安看来,她定是不愿照顾侯爷,也不愿与侯爷同处一室的。
说不定,等日后崔明轩回心转意,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侯爷,弃侯爷于不顾。
沈幼菱却道:“不必了。”
浦安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夫人是要去别处住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甚至都不愿待在这个院子里。
她怎能如此过分,趁着侯爷昏迷,这般羞辱于他?
浦安有些愠怒,双拳微微握紧,正要开口,替自家侯爷抱不平。
却被沈幼菱的话打断了,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崔君墨身上,开口道:“以后照顾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浦安不可置信的开口,“您说什么?”
沈幼菱转过头,看向浦安,“不是说早晚要喂药,每晚要擦身吗。”
“以后都由我来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与侯爷,今日已拜堂成亲,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照顾他是我的本分。
“还有,夫妻没有分房而睡的道理,从今夜起,我便与侯爷同塌而眠。”
浦安有些震惊的,怔在一旁。
他没想到,沈幼菱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是拿侯爷当备选吗?
难不成,她是当真了?
她是真心想要嫁给侯爷,而不是一时兴起,退而求其次?
就在浦安愣神的空档,沈幼菱又开口道:“把东西都拿来吧。”
浦安闻言,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