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颇有些不自在,他还没习惯在长辈面前跟霍惊川表白:“阿姨,我没有被强迫,是我先喜欢霍惊川的,也是我先和他表白的。”霍家妈妈震惊:“你喜欢他?你追的他?!”沈长宁点头:“是的,我很喜欢他。”霍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只恨自己生的不是女儿,不然他俩生个孩子也算改良霍惊川的笨蛋基因了。沈妈妈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做家长的没必要干涉太多,孩子幸福就好了。”霍妈妈擦了一把眼泪:“你们能接受?”沈妈妈:“我们家又不是清朝人,孩子喜欢男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干涉的,再说惊川是个好孩子,与其找个不认识的……至少惊川和他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两家住得也近,以后就是亲人了。”霍妈妈:“你们不介意就好。”晚上躺在床上,霍爸看着自己的老婆辗转反侧,安慰道:“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别愁了,人家沈长宁可是咱们市的状元,咱们家也没吃亏。”霍妈妈叹了口气:“可他俩没办法办婚礼啊,这么多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收不回来了。”霍爸:“……有道理。”说完也长长叹了口气,睡不着了。----------------------------------------番外·现代篇8比赛的热浪终于退了下去。下一场比赛排在了大半年之后,霍惊川破天荒地迎来了整整半年的校园时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好在a大管控严格,校外人员进不来,本校学生又大多在各自的书山题海里埋头苦读,对运动明星的热情远不及校外那群粉丝。偶尔有人在食堂或教学楼里认出霍惊川,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没人举着手机追着拍。于是两个人每天同进同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室友。至多有人感叹一句“体育生和文学系的学霸怎么玩到一块儿的”,也没往别处想。偶尔遇上同系的同学随口问一句:“哎,你对象呢?”霍惊川已经可以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还在一起呢。”对方点点头,转身走了,谁也没深究。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淌过去。操场上的夜灯把跑道照得发白,沈长宁正为了那该死的校园跑打卡,吭哧吭哧地迈着步子。他向来不怎么运动,跑了两圈下来呼吸就乱了节奏,脸颊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霍惊川倒是轻松,跟在他身侧,步伐悠哉得像是在散步。但他嘴不得闲,凑到沈长宁耳边嘀嘀咕咕:“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呀?冷暴力我?是不是嫌我烦了?你说句话嘛……”沈长宁终于刹住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好一阵,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我……”又缓了几口气,他才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无奈和崩溃的眼神看着霍惊川:“你能不能别打扰我……我跑步本来就难,你还在旁边一直说话。”霍惊川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早说了,你让我帮你跑,一天就给你跑完了,何必受这罪?”沈长宁直起身,抹了一把额角的汗:“锻炼一下身体也是好的,我又不是残废。”“那行,”霍惊川一撩袖子,作势蹲到他面前,“如果你非要亲力亲为,那我背着你跑好了。”沈长宁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操场上那么多人看着呢……”“看着又咋了,”霍惊川理直气壮,“他们只会羡慕你,有人背着跑。”沈长宁沉默了两秒,唇边终于没绷住,浮起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们只会说,操场上有两个颠公。”霍惊川愣了一下,想起表白墙上那些离谱的投稿,随即噗地笑出声来。————这半年里,霍惊川阴差阳错地被拽进了话剧社。起因很简单:社团招新那天,他路过摆摊的帐篷,被社长塞了一张传单,上头印着免费看剧几个大字。霍惊川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混进去看看表演打发时间也不错。结果等他兴冲冲地跟着社长走进排练厅,才知道所谓的“看剧”根本不是坐在台下看,而是要自己站到台上去演。他当场转身就要走,被社长一个箭步拦住了去路。社长上下打量霍惊川的目光活像个发现璞玉的老工匠:大高个儿,肩宽腿长,五官生得浓烈又干净,往那儿随便一站就是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更别提他身上还顶着世界冠军的光环,演个王子简直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