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完全可以护着他,让他保存着那份天真与可爱。他不愿杀人,那就自己来杀。他不愿摆皇后的架子,那自己就可以对他更加宠爱,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她心尖尖上的人,让别人不敢动他。反正自己最爱的就是这样的江辰,何必一定要强求他改变。自己如今已经是皇帝,给他撑一个保护伞,将他永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这样也是很好的。可在德阳下令处死那个挑衅江辰的人时,江辰却并不领情。江辰变得更加急躁,甚至吼着说为何要让他又背上一条人命。德阳不懂,明明自己一个皇帝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为何江辰还是不知满足?二人大吵一架,再次不欢而散。————此后半年,江辰都表现得病恹恹的,再也不见往常有着蓬勃生命力的样子……德阳知道或许该让霍惊川这个朋友进来陪陪江辰,毕竟江辰需要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但每次面对霍惊川想要见江辰的请求,德阳都不敢答应下来。她心里知道,霍惊川对江辰这个朋友十分看重,若是看到江辰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会想尽办法带他离开。可自己不想失去江辰。…………直到这天,也不知是被气疯了还是怎样。这天帝后在大觉寺祈福后,德阳对着江辰说:“你不是一直想走吗?今日是你最后的机会。江辰,我只会等你到申时,时辰一到,你若不上马车,明日就会传出皇后薨逝的消息,自此……你就自由了。”时间一点点过去,依然不见江辰的身影。直到未时三刻,德阳反悔了,她派人将江辰抓了回来。江辰坐在马车里,直到下车前,他才开口说:“其实……我本来已经想要回宫了,可我没想到,你又骗我。”这次二人没有再吵架,只是沉默着分道扬镳,自此江辰又成了景阳宫那个沉默的皇后。————直到一年后,德阳怀孕。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江辰不愿意理她,她还是久违地叩响了景阳宫的大门。可江辰听后只是苦笑了一声:“那恭喜陛下?”德阳却强硬拉过他的手抚向自己的肚子:“你为什么不开心?这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你会是孩子的父亲……”“父亲?”江辰笑了起来,“陛下可还记得,我们已经有一年都没有见过了,我如何会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德阳却觉得这并不是问题:“那又何妨?只要我说你是,那你就是。”江辰摇着头后退:“陛下可还记得,我们也曾是有一个孩子的……我对陛下而言,到底算什么?”那个孩子……是在夺位之时怀上的,那时战事吃紧,直到流产德阳才发现了那个孩子的存在。“初遇时,你逼我成婚,把我当一个不听话的宠物……我以为我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应该是和过去不一样了,可如今看来,你依旧无法平等看我……我的喜怒哀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足够听话,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依然只是你养的一条狗!”德阳其实无法理解江辰的挣扎,为何一定要生下与江辰血脉相连的孩子才能证明二人相爱?她是皇帝,注定要有三宫六院,许多嫔妃。难道要让自己这个皇帝天天喝避子汤,甚至不惜流产也要产下江辰的孩子,来证明二人的相爱?自己心里有江辰,愿意将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孩子给他抚养,认他为父,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心里有他吗?德阳只当江辰还未想通,因为江辰一直是个心软的人,等自己生下孩子,送到景阳宫来,他一定就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做……回到御书房,德阳问:“查到了吗?”太监总管立马递上承幸簿:“回陛下,查到了,只是那几日有三位美人承宠,时间太近,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位美人……”德阳无所谓道:“那就都赐白绫。”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别急,送出宫再杀,别被皇后知道。”生下的孩子难免会与孩子的生父相似,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杀了,免得那人以后找江辰的麻烦。反正江辰一直也没管过后宫之事,他不会发现后宫少了几个人。……其实德阳生这胎的时候,十分地顺利,产婆都夸这个孩子懂得体谅母亲,只一个时辰不到就生产结束,对于德阳这样的头胎而言,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德阳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就命宫女把孩子抱给江辰,她想要让江辰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