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的人……”沈长宁似乎是被他说的话无语到了:“你担心我在意这个?我分明是担心你……”霍惊川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忽然伸出手,把沈长宁拉进了怀里。那卷圣旨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沈长宁的怀里,闭上眼,闻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的气息:“你怎么永远都这么好。”沈长宁揉了揉让他头顶乱糟糟的头发:“那我对你坏一点?”霍惊川的手收紧了:“那不行,你只能对我好。最好……只对我一个人好。”————霍惊川的人闯进刘秉钧所在的宫殿时,雨已经停了。门被推开的时候,似乎早有预判,他就站在院子里等着皇帝派的人来。唯有看到来人是霍惊川时,眉头皱了皱。刘秉钧看着他,语气中满含着警告的意味:“小霍将军在我王府横冲直撞也就算了。如今在陛下的行宫,也如此嚣张行事吗?”霍惊川没有被他这语气吓到,他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举起,挑衅一笑:“不好意思,奉旨办案。还请摄政王海涵。”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刘秉钧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霍惊川可不管他,直接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抓住工部刘秉义,带回去,严加审问。”几个士兵应声而动,走向那个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人。刘秉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头发也有些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他被往外拽的时候,还在朝着刘秉钧大喊:“哥哥!救我!”刘秉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偏过头不去看他。霍惊川随手行礼,声音轻快道:“王爷,告辞。”刘秉钧依旧坐着,没有理他,看着霍惊川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回廊拐角。手下上前询问:“王爷,可要派人去霍家找他大哥霍惊寒说情?让他对二爷网开一面……”刘秉钧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扔掉手里的碎屑,这才起身吩咐道:“不必,给我更衣,我去找陛下。”————行宫地牢。这里的条件比京城的刑部大牢要好得多,不是那种阴暗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地方。这里干燥,通风,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落在地面上,把那片青砖地面照得微微发亮。角落里铺着干净的稻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比林念卿当初住的天牢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刘秉义被押进来的时候,还在挣扎。他的手臂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地架着,身子往前倾,脚在地上拖着,靴底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声音又大又亮,在安静的牢房里回荡。“谁敢动我?我哥哥可是摄政王……”他的话没有说完。霍惊川的手落在他脸上,那动作很快,快到刘秉义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捕捉。一巴掌,清脆的、利落的、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巴掌,落在他的左颊上,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炸开。刘秉义的头被打偏了,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嘴里的血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深蓝色的袍子上。霍惊川收回手,甩了甩。他皱着眉,看了看刘秉义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嘴角还挂着血的、眼睛瞪得溜圆的、满是不可置信的脸。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小声些,太吵了。”刘秉义的嘴张着想骂他,可他发出的声音只有含混不清的“呜呜”声。他的下巴使不上力了。霍惊川那没怎么用力的一巴掌,把他的下巴打断了。霍惊川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的脸。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回头吩咐手下:“找太医来给他看看,不能说话的话,也是麻烦。”身后的李园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霍惊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疑惑地开口:“怎么回事?我也没使劲儿啊。”他转身又看了一眼刘秉义。刘秉义感受到他的视线,吓得一个哆嗦,往墙角阴影处躲着去了。————摄政王左右看了一圈:霍惊川的软肋是沈长宁,沈长宁没有软肋,最后一圈下来发现,最好欺负的人是皇帝(?_?)----------------------------------------专心些刘秉钧拿着圣旨到地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家弟弟这副被打到说不出话的模样。刘秉义缩在墙角,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抱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