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睁开眼,看见沈长宁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正安安静静地看着。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清冷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霍惊川躺在榻上,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翻过一页书,看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他被烛光拉长的影子映在墙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他动了动,坐起身来。沈长宁头也没抬,凉凉地飘过来一句:“醒了?”霍惊川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沈长宁。沈长宁被他抱了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倾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你这是做什么?”沈长宁皱着眉,费力地推他。霍惊川顺势松开手,蹲下来看着坐在那里的沈长宁,闷闷地说:“沈大人,京城太可怕了,你可要保护好我。”霍惊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在沈长宁对面坐下,把公主府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完,他垂头丧气地趴在那里:“我被一个女人耍了。”沈长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居然能想明白?”他凉凉道,“还算有点脑子。”霍惊川抬起头,看着他,也不知道这话是夸他还是骂他。“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赶紧表态,态度诚恳得像是在立军令状,“以后我在京城,能动手的绝不动脑。我这脑子怕是废了,以后沈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让我……”“那你能闭嘴吗?”沈长宁揉了揉眉心,头疼地打断他。霍惊川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嫌弃我?沈大人!”沈长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你看吧,”他无奈道,“你从来都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江辰在霍惊川走后就被送回了江府。惊变从江府出来,霍惊川心情大好。一千五百两。连本带息。他揣着银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路过街边卖糖葫芦的小摊,还破天荒地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