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啊……”知道了这点的带土有些被打击到:“居然比我先当上了影这种事,明明自己就不喜欢当忍者……”可他发再多牢骚也没用。露比确实比他更加适合成为影。贪婪的吸收周身养分,残忍戏耍所有敌人,甚至让整个村子都变成狂热信徒的根据地。——以及冷酷无情的嘲笑羁绊与爱。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个。拿捏着手里那张贴纸,带土把它随手贴在了神威空间的立柱上,掐着时间点回到了露比家,与影分身置换了位置。他给自己留了足够的后手,还贴心留意了下露比家的坐标。可当他回来时,并没有迎接到劈天盖地的刺杀,一切岁月静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良心发现了,还是吃错药了。带土怀疑的从地板上坐起来,意外的发现露比似乎陷入了某种噩梦,整个人像被魇住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紧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放。已经是重度昏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对外界再做出反应。思索片刻,带土站起身再次走到床边,伸出手想触碰她。这回他没能得逞,窗边的花瓶里就伸出一堆尖锐的藤条逼得他不能再进一步。“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去伤害她。”带土没有害怕自己被刺穿皮肤,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他近乎无所谓的态度与对方交流:“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好不好,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很痛苦。”“我们做个交易吧?只有我和你,我们之间的交易。”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悄然停止,白绝从花瓶里钻了出来,他仔细打量着面前带土伪装而成的少女,面上带着对人性的好奇。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露比那样充满了好奇。“你想和我做交易?”连白绝都感到不可思议:“在所有人看来,我不过是她的附属品,你这人真奇怪,怎么会往这方面想。”“你是独立的个体,既然你可以思考,就不会永远是别人的附属物。”带土说道:“把你下意识归类为物件,才是最致命的错误吧。”他的话无疑使白绝产生了动摇。“真奇怪啊,这可真奇怪啊。”白绝思考着他的话,慢慢缩回了花瓶里,只留下了一份连自己都参不透的疑问。“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人了…”而带土则在他离开后,将目光重新投放到露比身上。他再次伸出手,却没有选择杀死露比,只是笨拙的一遍遍抚摸她的头顶。“没事了。”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总之他一遍遍重复着:“没事了。”…………露比做了一个混沌的梦。她很少做梦,应该说几乎没有,从丢失记忆开始,她睡眠中总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就睁眼到第二天了。这样毫无梦境一睡到醒的日子她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与以往不同,今晚不知为何她忽然做起了光怪离奇的梦。混乱无序、残酷可怕。宽大的洗手间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在这里洗漱,半地下室的瓷砖墙已经泛黄,拼接处还有难以清洗的水垢。而她正被五花大绑躺在这片湿漉漉的地上。强烈的危机感使她不断挣扎,却根本没办法从这里逃脱。封闭的空间让她发疯,冷汗从额头不断滑下,已经分不清地上沾湿的是水还是汗。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她面前,故意将一个皮包重重放到她眼前。他慢条斯理的,像是欣赏艺术品般把包裹里的凶器摆到她面前。钉锤、锯子、菜刀,各种各样的东西。露比无法在梦中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感觉到恐惧和悲伤在被无限放大,胶带封住的嘴甚至喊不出一点声音。求求你了……谁来救救我……可没人来救她,有的只是戏耍的询问。“你想要哪个?你自己来选吧。”我哪个都不想要!眼见她拒绝的态度惹恼了那个人,对方就地拾起一把锤子在手心掂量了下:“就这个吧,我挺喜欢这个的,称手。”之后她听到那个人站了起来,露比尽力将自己蜷缩起来,等待锤击的到来。深眠中遭遇致命袭击让她从梦中惊醒。恍惚间有人在一下下抚摸她的发顶。…脑袋热乎乎的,不是袭击。睡梦中混乱到无法思考,确认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带着天旋地转的睡意,露比再次沉睡过去。这次梦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把木质椅子摆放在空旷漆黑的虚无中心。她走过去坐在上面,等待着清晨到来。一夜好眠,再次睡醒时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中间做了什么噩梦,但既然想不起来,那必然是不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