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想要反抗,可高阶的写轮眼完全碾压了他。不出一两下,他就被再次拽入了精神世界。这次没有了喝彩的观众和耀眼的舞台,只有狭小的长廊和直通浴室的房门。他听到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自主前行,违背自身意愿拿起玄关处的包裹,脚步一深一浅的向前。他看到自己推开浴室的那扇门,明明是狭窄的房屋却有着一间异常宽敞的洗浴室,看起来能够同时容纳四五个人。墙面与地面的瓷砖年头已久,泛黄的夹缝里掺杂着水垢。墙上唯二的两间小窗户被铁丝封住,连只鸽子都飞不进来。视线随着眼珠被迫转动,他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了熟悉的人。——他的老师,那名令他熟稔的少女正被五花大绑随意丢弃在地上。旁边的水管正在大量放水,巨大的水流声盖住了微弱的啜泣,他只能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她绝望的神情。止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蹲了下来,手在包裹里翻找着。菜刀、钉锤、锯子,各种各样的凶器都被摆到少女面前。少女的脸色随着那些东西的出现逐渐苍白,直到最后闭上了双眼。不断有眼泪狼狈的顺着脸颊滑下来。……不。不要这样对她,你要做什么?!已经濒临崩溃的止水想要阻止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可他也不是旁观者。——他就是这个行凶者。不能这么做!快住手!!带着比受害者还绝望的悲鸣,止水举起手中的钉锤毫不犹豫的向少女挥砸下去。宇智波鼬今天心情很不好,一直和他关系十分亲密,并对他照顾有加的哥哥止水,每次一到周日的时候就会以神秘兮兮的找借口离开。无论他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总之风雨无阻。对此宇智波鼬很生气。止水从来不会拒绝鼬,对他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对于这种被宠爱包围的孩子,很难接受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人居然会因为其他事拒绝自己。这让鼬感觉止水的注意力被抢走了,自己不是他最在乎的人。“抱歉鼬,但今天真的有事,请原谅我!明天我请你吃甜团子。”止水一边对着他道歉,一边疯狂后退,瞅准鼬眨眼间的功夫就瞬间以一道残影消失在他眼前。逮都逮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悟了飞雷神。鼬伸手想去阻拦却没能得逞。……再也不想理止水哥了!气的撅起嘴,鼬趁着父母不在家找出富岳经常坐着的木凳子,艰难推动了位置对准窗口,聪明的从窗户就地一滚落到后花园的草堆上。他以四岁孩童完全不同的敏捷身手翻转身体,保持高空坠落后依然无伤大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宇智波鼬跟着他止水哥的踪迹从家里直接出逃。鼬非常聪明,他明白止水只会去带土家附近,他的小脑袋瓜清楚记得带土家的位置,也就顺藤摸瓜找了过去。可令鼬疑惑的是,带土家大门紧锁。这周末带土有任务没能回来,止水显然也没在这里。会去哪呢?一时间没了主意,还是个孩子的鼬陷入了迷茫,他只能凭着直觉四处摸索。天色渐晚,周围的树林传来奇怪的鸟叫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极为诡异。独自跑出家门的鼬有些怕了,他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人带他回去。一个孩子出门太危险了,大晚上的附近又没人,尤其带土家还是刁钻的孤儿位置,方圆五里开外都找不到第二户人家。他简直就是孤狼玩家的代表,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属性会把鼬坑的这么惨。也许是小孩子总有种奇怪的直觉,鼬在胡乱到处摸索时竟然找对了路,他在树林里听到了有人的声音。是止水哥吗?鼬激动坏了,他跌跌撞撞的拨开面前的杂草树枝,只想让止水赶紧带自己回家。终于找到你了,天色太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可当他带着喜悦之心来到,激动的情绪却当即凝固在脸上。借助隐约斑驳的月光,本就被茂密树林的阴影所遮盖,止水的身影在凌乱摇晃的波动下显得摇曳又模糊不清。他只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一阵风吹过树林,将隐藏的真相全部暴露在月光之下,鼬终于窥清了事情全貌。对他最为关心,犹如亲生哥哥般的止水,此时手里正握着一把尖刀。在他面前的是一具被砍劈到乱七八糟,几乎看不出全貌的尸体。血水大肆流出,喂饱了身底的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