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如京就要朝着说话的人的方向激动地下跪。“我就知道,门主怎么会死?值得的,门主,值得的。”“快起来。”李莲花一步上前,稳稳托住刘如京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跪拜。他的动作依旧温和,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却因为复杂的心绪而微微发颤。随后,李莲花将自己的遭遇缓缓说出。听着自家门主身中碧茶之毒、改头换面的消息,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枯瘦的手紧紧攥成拳,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给门主下毒的人救出来,然后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他。剧烈起伏的情绪稍稍平复后,刘如京忽然转向慕月的方向,拱手行礼。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也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多谢慕姑娘为门主解毒。此恩,刘如京记下了。”本来正安静站在一旁,沉浸于这沉重又感人的重逢氛围中的慕月,突然被点名感谢,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想要逃离这种郑重场面的不自在。慕月连忙摆手,说道:“咳。没事没事,刘公子不用客气。”她还是不太习惯接受别人对她的谢意。李莲花看着一脸无措的慕月,原本充斥着哀伤的眼睛被笑意取代,他只觉得这样的慕月,真是可爱。“如京,以后叫我李莲花吧。四顾门已经解散,也没有门主了。而且,李相夷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此后,只有李莲花。”刘如京闻言,沉默了片刻。他多少也猜到了,李相夷身死的消息应该也是李莲花所做。他犹豫了一下,抱拳拱手,语气仍旧十分坚定:“李公子。无论是门主,还是李公子。刘如京此生,誓死追随。”李莲花见他如此执拗,也不忍辜负他的坚守和忠诚。“好。”气氛稍缓,慕月上前几步,轻声道:“刘公子,若你不介意,让我为你看看眼睛吧?”“是啊,如京。让慕姑娘看看你的眼睛。”李莲花向刘如京说道。刘如京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慕月仔细为他检查了双眼,观察瞳孔反应,又轻声询问了些受伤的经过与平日感受。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肯定地开口道:“你这眼疾是因旧伤淤血未清,压迫了经络,加上不断地劳碌,未曾好好调理所致。损伤虽重,但并非无药可医,能治好。放心。”刘如京闻言,再次向慕月道谢,语气诚挚。慕月只得再次摆手,表示不必客气。“慕姑娘以后叫我刘大哥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子,遇到什么事儿了只管来找我。刀山火海,我刘如京义不容辞。”刘如京拍着自己的胸脯和慕月说道。慕月见他性情豪爽,便笑着应承下来。“好,那以后就麻烦刘大哥了。”一旁的李莲花听到刘如京后半句话,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原本还十分复杂的心此刻充斥着不悦。慕月若有事,自然有他出手,何时需要旁人“刀山火海”了?真是的,你凑什么热闹?然而,如今的刘如京视力不济,完全未能接收到李莲花那不悦的神色。沉浸在和刘如京的交谈中的慕月,自然也没有看到李莲花向她投来的幽深的目光。随后,李莲花从刘如京这里得知,不少兄弟仍然在四处找寻着他的下落。他们坚信,门主并没有死去。毕竟,那具尸体面容、身形都看不出,他们不信那具尸体就是李相夷的。“花花,不如让他们都回来吧。我们开酒楼也好、办绣坊也好,总得需要人的。特别是护卫。”慕月向李莲花建议道。李莲花闻言,沉吟片刻。虽然他不会再当什么门主了,身边也不需要人追随。但是,他无法辜负这群人对他的赤诚。他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慕月和激动的刘如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依你。”尾音中还带了点儿钩子。这是最近李莲花面对慕月时的习惯。果然,他如愿看到了慕月耳朵上爬上的红晕。刘如京可没有听出什么其他的。在得知自家门主要开酒楼和办绣坊之后,早就沉浸在了干一番大事业的激动之中。随后,几人就酒楼和绣坊一事开始了讨论。等刘如京的眼睛治好以后,他就立即动身。凭借他们之间的通信,去联络、召集那些仍在寻找门主下落或生活困顿的四顾门旧部。也根据李莲花提供的住址信息,将那些已故弟兄的家人中愿意寻求新出路的眷属们也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