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有时符合”。
不是因为她真的认为疼痛是归属形式,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选什么,她只能选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极端的中等选项。
题目继续推进。
“你是否曾想象自己作为一件物品被他人使用?”
林晚想到前天晚上在宿舍床上自慰时脑中浮现的画面,颈带,裸体,跪姿,沈老师的手指穿过她头发。
她感到脸颊的温度上升了半度。
她选了“比较符合”。
点下鼠标后她对自己说:这应该是为女畜专业定向设置的筛选题。
我的答案符合预期。
这个解释让她觉得安心。
她没有继续追问自己为什么看到这道题时的第一反应不是“荒谬”而是“是的”。
“你是否在独处时感到自己缺少某种外部指令?”
这个。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她不确定。
她确实在独处时经常不知道该做什么,周末一个人在宿舍,室友都回家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去,翻了几页书又放下,打开手机刷了几分钟又关掉。
不是无聊。
是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什么地方。
但这种感觉应该叫“缺少外部指令”吗?
她从来没有把它叫作这个。
她选了“有时符合”。
“你是否有过以下体验:在被他人安排你的一切时感到放松而不是抗拒?”
放松。
她想到这十天跑手续的过程。
沈老师告诉她下一步做什么,她就去做。
她不需要自己决定顺序、不需要自己想办法绕过障碍、不需要在每一个卡住的时刻自我安慰。
她只需要执行。
那种感觉确实是放松的,她很久没体验过的、不必自己承担全部重量的放松。
她选了“比较符合”。
题目一道一道推进。
林晚的手指在鼠标左键上反复按下。
食指开始发酸。
每一道题她都要在脑中完成一次翻译:把题目的抽象措辞翻译成自己的具体经历,再从五个选项中选一个最能模糊对应上的。
这个翻译过程消耗的精力比答题本身大得多。
第一百二十题左右出现了一道让她手指悬停了超过二十秒的题。
“你是否认为自己最终应该被消耗,以某种形式,在某个时间点,被使用殆尽?”
消耗。
被使用殆尽。
她读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