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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良夜徐徐垂落,天穹浸作沉幽的靛蓝,一轮冰月自云隙挣脱,清辉浩浩荡荡倾洒千山,将巍峨壮丽连绵峰脊镀上一层冷莹银霜。

宫阙依绝壁而筑,飞檐斜挑刺破沉沉云气,白玉阶台顺着崖势蜿蜒向上,唯有夜风穿掠回廊,偶有零星宫灯悬于檐角,微光摇摇,抵不住漫天月色浩荡。

赵启却无心思去欣赏神殿瑰丽美景,昨夜的燥热早已如潮水般退去,现如今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昨夜,他借口出宫散心,几乎是作逃般离了杨神盼寝宫。

患得患失,现如今真是不知有何面目去见盼儿,又如何去面对心里隐藏着的邪祟欲念。

或许便就此不辞而别,径直折返神照峰也罢。昨日既已然向阗亲王自报名号,那老淫贼心胸狭隘,不消数日,必会遣门下徒众前来寻衅来犯。

赵启绝不后悔昨日在神盼寝宫前的所作所为,只是转念一想,只是盼儿那实在不好回去,自己亦理当及早归山整备提防,本就是从那青铜怪面之人手中死里逃生,又与她一番云雨缱绻,虽是未足过畅瘾,终究是不虚此行。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赵启决定明日天亮便启程归山,但又觉得就此别离,前路茫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百般矛盾、辗转难安之际,他竟不由自主,一步步往澹台女神雕像所在之处行去。

远远的盼眺着,环形殿宇正中,那尊矗着的十余丈高的巨型石像依旧在那儿,上次是白日来窥,而如今夜色沉沉,但在此刻时辰来看,那雕琢出的清和容颜,与明眸皓齿小盼儿是更加相像了。

赵启仰头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将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平复下来。

定神州开祭在即,可自己却无力阻止,待到撞钟之时,盼儿她便会步詹台女神的后尘——献祭,开苞,被无数恶心下流的权贵轮着玩弄腿丫大奶,插开双穴。

当赵启深感无可奈何之时,一个素白的身影静静地径自走到了詹台神女巨大的雕像前,静静伫立。

怀中一把六尺长古朴长剑,杨神盼一身素衫曳地,衣料在月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柔光,宽大的衣袖与裙袂被山巅的清风吹拂,轻轻向后飘扬,如墨的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部分,余下大半如瀑般披散在肩背,发梢随着风的方向舞动,与白衣纠缠,黑与白的对比纯粹到极致,也清冷到极致,皎皎出尘。

她的身姿依旧那般挺直,如崖边一株孤傲的雪松,似乎种种足可摧毁任何女子尊严的狂风暴雨,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丝毫可供窥见的痕迹。

但那只是表象。

挺直仙躯间,藏着更深的疲惫与僵直;那平静下,又或许压着滔天的情感波澜。

赵启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全副心神都被前方的女仙佳人夺去了,诸多涌出的爱意欲望纷杂在心间,难以倾诉、难以尽叙…

见杨神盼并未察觉到自己,正在暗处窥视的赵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直躲在阴暗石缝里的虫豸,偷偷窥视着月光下的仙子,内心里满是泥泞的欲望与卑劣的悔恨,自惭形秽,自我厌弃。

“赵兄,好巧。”

一个懒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身侧响起,赵启心头一震间猛回头,只见月光下,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三丈外荣山树影间,来人披着一件华贵白裘,正是将要继承大庆朝皇位宝座,庆帝祈龙渊御下嫡出长孙——祈皇朝。

祈皇朝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浓眉入髯的豪放脸膛显出一如往昔的病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略显懒散的眼神中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

“大宫主殿下何故来此。”

赵启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便要运功戒备,想起此人在忘忧宫前展现出鬼神莫测的“九龙望气”之术,以及也是他所给的六枚神符得以号令老神通,一解神兆宫之险,收服诸行烈及一众匪兵,这才压下体内翻腾的真气。

但赵启绝不会忘记,盼儿之所以有现在的心态处境,他祈皇朝可堪最大的推手,估计也就仅次于那行将就木的神念老儿了吧。

“嘛,和那神念老儿攀谈攀谈罢了,路过此地。”

祈皇朝轻笑一声,拢了拢胸前微敞的白裘,目光越过赵启,投向远处神女像下那抹素白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大奶妞人儿属美,气质出尘,滋味称绝,也不怪赵兄弟你情关深陷。”

“赵兄昨日明明都摸到了小神女床笫之上,却…像你此等一般对她的男人,世间罕见呢,也难怪大奶儿盼对你有所留心。”

“你如何知道?”赵启脸色一沉,旋即便反应过来此言之不妥,才想着作些补充,祈皇朝却转过头来,深邃如夜的眸子直视赵启,一字一顿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神殿虽是神鬼莫测,可终究是在我大庆朝的疆域之内,我想知道的事,自然能知道。”

不就是安插了眼线嘛,我在你神王宫里也有,赵启不忿,却也是没有回怼于那白裘大汉,接着语气冷硬道:“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孤明日便要启程回宫了,赵兄在这多待几日倒也未尝不可。”

祈皇朝摆了摆手,意态慵懒地靠在一旁的玉石栏杆,目光依旧流连在远处杨神盼身上,啧啧赞叹,“只是今夜月色太好,美人如画,忍不住出来走走,恰好又见赵兄弟你在此处遥望美人兴叹,心中郁结,孤便想与你聊上几句,不谈那些个扰人惹忧的家国大事。”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赵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赵兄弟,你可知这世间最痛苦之事是什么?”

赵启不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祈皇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是求而不得,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你心中念着那大奶盼儿,她却在神像下静立,心中所思所想,恐怕与你截然不同。这种滋味,孤懂。”

“不过也有种可能,她是来此处寻你的,赵兄阳功不俗,该能让小神女抛甩着胸前一对柔软,口中流涎,哼哼直叫吧~虽说一挨插就流水儿,不过委实舒服得紧,何况骚丫头在赵兄弟心中颇具分量,一时萎靡确也是正常的。”

“不过要是再犯这毛病,丫头心底里怕是有些怨言吧。”

祈皇朝说得兴起,滔滔不绝,此刻他竟是与赵启一般,皆是硬着裤裆,腹下阳物高高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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