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青崖便站起身,来到他的身后,手法温柔,拢起他的头发,为他挽起发来。
月栖真的发色一眼看过去是黑色的,但此时阳光正好,便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种咖色,因为幼年时的流浪,导致他的头发也营养不良。
月栖真这个人,坚韧强势的背后,其实满满是吃苦的痕迹。
傅青崖曾经暗暗引导他,他也不曾细说在还没来到无极宗时,经历过什么,只道那时年纪小,记性不好,记不得了。
傅青崖的手指擦过月栖真的头皮,力道不重,反而很舒服,月栖真闭上了眼睛。
傅青崖想起什么,忽然道:“据说此行波溪城闹鬼,虽说不知真假,但你和我同行吧。”
月栖真是实打实地怕鬼。
他们十七岁那年,一次委托任务便就是和坟地鬼怪有关,月栖真死不承认心里的害怕,逞能去往,最后吓得吱哇乱叫,哭得稀里哗啦。
可把傅青崖乐坏了,月栖真全程顺从地往他怀里钻,他几乎抱了人一整晚。
月栖真嘴硬道:“都不知是否真的闹鬼,我可不怕。”
傅青崖为他编发,将一缕头发绕过来:“我害怕,你如今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怕你出意外。”
“而且对于其他人,你的师妹师弟太弱了,我不放心。”
各大宗门的亲传们虽然从入道开始就被比来比去,参加各种大比,但并不是全然独立他们,因为都知道他们是修真界的未来,是要联手一起守护修真界的存在。
因此其实也在培养他们的团结性,才会总让他们一起进行任务,一起去秘境冒险。
他们是对手,也是伙伴。
傅青崖又道:“栖真,拜托了。”
“我放心不下你,我的心不静,可能会导致出大错。”
他将月栖真吃软不吃硬的特点领悟得十足透彻。
月栖真叹口气,澄澈黑眸仰起来看他,眼里似乎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然后他道:“那好吧,傅青崖,你麻烦死了,不过为了怕你影响这次任务,那我们就一起吧。”
傅青崖觉得散发的月栖真特别美,因此他并没有为他将头发束起来,只是在散发的基础上,为他在脸侧两旁各编了条麻花辫,这个造型简单,却又将月栖真显得格外温柔漂亮。
他只觉得心里柔软一片。
真真,好乖。
月栖真施了个水镜法,面前出现一片透明的水镜,将他印照在其中,欣赏几下发型,这确实比他的马尾好看,但散发终归太碍事,因此道:
“这发型不错是不错,就是太碍事了,等到了波溪城,我还是要换回我的马尾的,知道吗?”
“那时我再给你扎。”傅青崖点头。
见月栖真一直在欣赏水晶中的自己,傅青崖却拉起他的手,为他系上一节红线。
月栖真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按住手,只好低头看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傅青崖将另一头的红线系在自己手腕上,两边系好后,这根红线消失在视线里。
月栖真好奇地摇晃手臂,未曾感受到什么牵引感,要不是他亲眼看到傅青崖系上,都以为那根红线不存在。
傅青崖正要回答,却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惊呼声。
“卧槽!”
“这东西大师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