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睫,沈芙礼捧着煨热的珍珠奶茶,心底酸涩不已,她笑笑,“没什么。”
只是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永远不会喜欢自己。
早在高三那个暴雨清晨,她给他手写的十二封情书被他毫不客气撕碎扔进垃圾桶时,她就意识到这件事。
他们这辈子本无可能。
只是,为什么,再重逢时,要给予她那些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们早该走永不相交两条路的。
“他活该。”方如茵气愤,“不配得到你的爱。”
“芙芙,你怎么不试试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听说,新学期有不下三位男同学给你表白了。”
抿了口咖啡,沈芙礼停了会,才开口,“学习呢,没有时间。”
“好吧,小学霸。”方如茵叹了口气,“过段时间,我要陪梁轻尘去趟北京。”
“不问我干什么呀?”
“干什么。”
“他说他在那儿有套四合院,带我看,送我一套。”
是了,也该猜到,他们都是那样身份的人,家里权势盛大,在南屿这边小城市,终究待不长久。
“我才不信,这人眼底没什么感情的,我看不透他。”方如茵怔怔的,她看着窗外花丛里带刺的蔷薇,有些惊喜,“有花苞了,蔷薇花开。”
春四月,人间正美。
…
沈芙礼同意交换活动,带着项目,和家人告别后,拿着学校买的机票,踏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紧闭双眼,她死死攥着安全带带子,皮肤掐得通红也不放开,感受心脏加快的跳动,失重感攀升,慢慢的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飞机行驶到对流层,气流平稳后,有温柔的空姐过来轻轻扶住她的手,柔声问,“没事吧,妹妹?”
“现在飞机已经行驶平稳,航行很安全,不用害怕。”
沈芙礼心有余悸睁开眼,心脏的不适感并没有很明显,是了,她病愈了。
点点头,沈芙礼对空姐笑,“谢谢姐姐。”
空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告诉她有任何不适的话按旁边按钮。
沈芙礼点点头,余下旅途,一切顺风。
刚下飞机,在诺大的首都机场,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处更大世界里。
母亲给她打电话,她报了平安。
独自拉着箱子出机场,她打车去学校。
在校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周围有拍照的游客,缓了会,鼓起勇气让别人帮她拍了张照片。
红砖朱墙,雕楼画栋,在刻着北京大学金色漆字的牌匾下,她一件简单白衬衫,米白长裤,长发绑着马尾,比了一个耶,腼腆的笑。
咔,画面定格。
她接过手机,向对方道谢,转身拉着行李箱往校内走。
她想把这张照片给奶奶看,还有弟弟,他们都没来过北京,一直是他们记忆里向往却又不敢想的地方,首都,爷爷奶奶那辈最人想来的地方。
交换学习的老师很和蔼,给她安排的宿舍是研究生宿舍,二人间,室友是个戴眼镜的姑娘,脸圆圆的人也好相处,一天都在图书馆,见不了几次。
沈芙礼跟新项目组融入得很快,在新的地方,见到更多优秀的人,感觉自己每天都进步飞快。
除却实验,其余时间,她也一直在构思自己的论文。
一晃在北大过了两周,依旧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她偶尔会想到他,想到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可城市好大,他们注定没机会相见的,她不会再与他有关系了。
说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该不停留的向前走。
看书看困了睡着,醒来沈芙礼摸了摸眼睛有点湿,也不再去想,继续投入新一天的学习中去。
沈芙礼遇见柳柏旭那天刚好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