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似乎想要过来制止,又被其他人拦住。
这些天,盛总不由分说宠着护着假少爷的传言,在家族内部可没少流传,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正愁没机会试探盛烬的心意,就有蠢货自己替他们试探。
远房子弟更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帮盛老爷子教训下没分寸的穷亲戚,肯定能发现他有多懂事。
谢时眠这下懂了。
找茬来的,而且脑子不太行,眼神也不太好使。
看来哥哥是对的,甜品确实不是好东西,瞧这惹出来的事端。
谢时眠保持着真诚,邀请道:“茶歇甜点确实好吃,你要试试吗?”
远房子弟气急败坏:“我可不是你,你看看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在等盛老爷子和盛总?谁会去吃?”
所以他们浪费呀,所以谢时眠才觉得老宅的规矩烦人,明明每一餐都是名厨作品,却暴殄天物,不如全挖来他们家算了。
远房子弟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人虽然安静下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带上隐隐的怜悯。
谢时眠也觉得无趣,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更是被搞得没有胃口,把茶歇台的位置让开:“那你轻便。”
说完谢时眠就要走,他完全可以去二楼找盛烬,没必要跟不认识的人吵。
但远房子弟不打算让谢时眠走,他好不容易在盛远安乃至盛老爷子面前,得了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等会儿,谁让你走了?我问你话呢!”
远房子弟面露凶狠,粗鲁伸手想要拉住谢时眠,眼看着就要碰上,谢时眠却突然不经意地侧身,避开那只手,远房子弟重心不稳地摇晃着,摔倒在地,还把旁边的茶歇台撞到,盘子、杯子、饮料、蛋糕摔了一地。
扑通——
这下动静是真的大了。
出了洋相一片狼藉的远房子弟,鬼火直冒:“你是故意把我摔倒!”
谢时眠站在原地,十分无辜,小声摇头:“是你自己没站稳。”
远房子弟怒不可遏:“你爸妈是谁?谁把你邀请来参加今天宴会!”
“我邀请他来参加的,有什么意见吗?”
声音是从人群后方传来,远房子弟在众人面前被落下面子,气的回头想看是谁还敢帮谢时眠的时候,却瞬间愣住,惊恐起来。
原来是盛烬和盛老爷子谈完事,从二楼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透过栏杆看见了一楼大厅发生的荒唐事。
出声之人,正是盛烬。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穿着云灰色的衬衫,腕上的手表在大厅的水晶灯下泛着一层冷光,声音平静淡然,从二楼缓步走下来。
“盛、盛总……”远房子弟的舌头打了结,脑袋也糊涂起来。
“他是我弟弟,怎么,你对我的教育方式很有意见?”
盛烬走下来后,目光在谢时眠的身上扫了一圈,确保人没事后,才转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远方子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