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一场画展并不简单,钱、时间、人脉、场地缺一不可,若非是背靠盛家这种豪门,普通人单打独斗想开一场足够有规格的画展,极其艰难。
正因如此,哥哥将此作为他高考的嘉奖,不是普通的钱财,是细心准备的礼物,谢时眠十分高兴,比豪门公子哥收到豪车别墅还要高兴。
他将画作细心收好,接下来的时间需要认真准备作品,所以每一幅画都很重要,不能有损伤。
哥哥对他真好,他不能辜负哥哥,也要做盛家拿得出手的小少爷,让那些天天等着看豪门八卦笑话的人,看他们盛家是如何兄弟和睦,亲为一家!
在等待开学和筹备画展的时间中,谢时眠收到盛家老宅的邀请。
“家庭聚会吗?爷爷牵头的?”
谢时眠看到消息后,有些迟疑:“家宴的话,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从前尚且还是盛家亲生孩子的时候,谢时眠和爷爷,也就是盛老爷子一直都不太亲近,而且祖宅氛围压抑、规矩大,如非必要,谢时眠时不太愿意靠近。
更何况是现在。
自从抱错事件发生之后,谢时眠还没有见过盛家的其他人,包括曾经的叔伯和爷爷。
他知道是哥哥在背后替他运作过,但想也知道那些人对他不会有多少好感。
按理来说是没必要去自讨没趣的,谢时眠本想找个借口委婉回绝,又突然想到盛烬,转头问管家。
“陈叔,哥哥会去吗?”
管家点头:“会的,小少爷,先生今日一早就去了老宅,似乎是有要紧事情。”
哥哥要去的话,他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叔叔伯伯那么多,哥哥就一个人,会不会在老爷子的地盘上被为难?
谢时眠思索着,尽管知道盛烬把祖宅炸了的概率,都比盛烬被为难的概率大,但他还是对管家说:
“我去换套衣服,帮我备车,我们去祖宅那边吧。”
盛家老宅的院子门口种着一棵银杏树,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就像老宅和老宅里面的人一样,在谢时眠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不可亲近的存在。
等谢时眠进去后,才发现客厅里已经有很多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规模的家宴。包括一些熟人面孔,和没有见过的生面孔,或站或坐,彼此交谈着。
他没有看到哥哥和爷爷的踪迹,倒是瞧见了许久不见的盛远安。
盛远安正被一堆人簇拥着,旁边围着的人年岁与他相差不大,端着酒杯敬酒巴结。
“远安哥,盛爷爷专程为你举办了接风宴,可见多看重远安哥!”
“那可不,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血脉,从前还吃了苦,我要是盛老爷子也一定非常心疼,好在现在苦尽甘来,恭喜!”
“瞧瞧远安哥的气质,果真是盛总的亲弟弟,我妈昨天还特意叮嘱我要多跟远安哥学习。”
原来这确实不只是普通的家宴,而是专程为盛远安举办的接风宴,承认盛远安盛家血脉的身份,并且记上族谱,享有继承权,从此和盛家荣辱与共。
成年之后上族谱和办如此盛大的宴会,实属罕见,因而在盛老爷子发出邀请之后,连多年未有联系的远方亲戚,都赶紧借此机会到主家来混混脸熟。
盛远安正在被这些人恭维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面上依旧挂着温柔亲近的笑容。
也是他,第一个发现了静悄悄走进来的谢时眠。
谢时眠没打算搞什么排场,拒绝了侍者为他引路服务的打算,尽管他不怎么喜欢老宅,但到底是当了十八年的盛家人,老宅的结构他十分熟悉。
在一楼大厅里没有见到哥哥,便猜到盛烬和盛老爷子可能在二楼谈事情。
谢时眠并不打算节外生枝,静悄悄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算等宴席之前的这波无聊社交结束,然后和哥哥一起吃完饭就回去。
他的目标,瞄上那一整排甜点。
谢时眠装作若无其事、不感兴趣地走过去,然后随意地插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脸上还保持着小少爷见惯世事的矜持。
实际上心底觉得自己这趟没有白来,现在哥哥肯定没工夫管他吃了多少甜点。
却不知道,他的这些动作,也被另一群人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