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体同盛烬贴得很近,因为是坐在盛烬怀中的缘故,纤瘦的腰肢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乌黑柔顺的发丝时不时地轻扫过盛烬的喉结,清润黑亮的眼眸,就这么亮晶晶地瞧着盛烬,对着盛烬笑。
“有想选的专业吗?眠眠。”
从谢时眠坐上来的那一刻起,盛烬的身体就一直不动声色地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只是处于兴奋状态的谢时眠丝毫没有察觉,而喉结已经滚动好几次的盛烬,并没有打断幼弟沉浸式喜悦状态的打算。
只是说出口的声音,比平常时分更加低哑。
“专业是得好好挑一下,唔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艺术系,哥哥会介意我不选金融吗?”
“s大的校园氛围听说也很不错,他们的游泳馆特别出名!”
谢时眠的思维跳脱起来,从校园环境聊到专业选择,碎碎念一样,那是独属于十八岁的朝气。
盛烬一直是谢时眠的优秀倾听者,没有打断谢时眠的兴奋,只是眼睛里满是骄傲,静静地看着自己亲手浇灌长大的玫瑰。
等到谢时眠说累了,才递过一杯水,眉眼含笑:
“想报什么专业都可以,眠眠,你的喜好最重要。”
“不过,刚才眠眠闯进来的时候,正巧在开公司的季度会议,这样坐在哥哥怀里离麦克风更近,公司各位高层估计也听见了眠眠的好成绩,也会为眠眠高兴。”
谢时眠提取了盛烬这段话的隐藏含义。
哥哥,在开会?!
“蹭”的一下,谢时眠立马从盛烬的腿上下来,眼尾羞红。
就算是他确实很喜欢别人赞叹他的学习成果,可他怎么也是快要上大学的年纪,被哥哥公司的各位高管看见,这么大人了还与兄长如此撒娇,也太难为情了吧。
谢时眠慌乱转身:“我、我去找管家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哥哥你继续开会。”
但在转身的一刹那,瞥见电脑屏幕上的麦克风和摄像头是关闭状态。
“哥哥!”
谢时眠轻轻跺了下脚,羞恼地叫着盛烬,瞬间明白刚才盛烬是在同他开玩笑。
“哥哥故意拿我寻开心!”
在谢时眠离开盛烬大腿之后,盛烬默不作声地翘上二郎腿,大腿交叠遮住痕迹,瞧见谢时眠因为他的玩笑话有些恼怒,又赔罪似的哄人。
“哥哥是太为眠眠的成绩高兴,我们家眠眠这么棒,正好以后要进s大的艺术系,给眠眠办一场画展,作为哥哥的贺礼,如何?”
盛烬温声开口,但很显然,画展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早有打算,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谢时眠,比如现在。
谢时眠现在心情好,而且是否开摄像头这些小事,也不可能真的生盛烬的气。
从小到大,他在盛烬面前都是软乎乎一样的团子,常常让少年时期还不懂收敛的盛烬,炫耀他有一位又乖又漂亮的天使弟弟。
此时,谢时眠闻言听到画展,更是瞬间将刚才的玩笑与生气抛之脑后。
他的眼神立马亮起来,凑近几步,趴在盛烬前方的书桌边缘,面露惊喜之色:“画展,真的吗?”
其实以盛家的身价和名望,哪怕是个完全不通绘画的蠢材,都可以想办多少画展就办多少画展,但那样终究流于下乘。
尤其是如果谢时眠以后想走艺术绘画的路子,在尚且是未成年时期,技艺不够精湛的时候,太早地强捧反而是不爱惜羽毛的体现。
盛烬作为兄长,既相信谢时眠的天赋,不是那种被人闭眼强捧的类型,又愿意费心筹谋将谢时眠的路子铺顺铺好,让任何一个人都无可指摘。
少年的肩膀趴在桌上,发丝垂下,柔顺地贴在耳侧,有那么一瞬间,盛烬希望他伏的是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