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时眠看见盛远安抬起头,朝他靠过来,以为是想跟他一起去空中花园玩,于是也伸出手想要去拉盛远安一起走。
没料到那人竟然凑到他的耳边,带着恶意的话语,如同浸了毒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的耳朵里面钻。
“现在大哥又不在,别做出一副大度圣母的模样,你这个抢了别人东西的小偷!”
“真令人恶心啊,还画画,你以为我稀罕这张破纸吗?”
“别试图用这种东西来收买我,我告诉你谢时眠,盛家只能是我的,不会有你任何位置,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谢时眠被这样的走向震住,他想象过真少爷可能不喜欢他,但没想到第一次就会如此恶意,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酸酸的说不出话。
盛远安瞧着谢时眠眼底的水雾,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撕开那具温和笑容的面具,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幅画,三岁小孩才喜欢这种东西。
然后将谢时眠送的画,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别——”
谢时眠瞳孔睁大,身体发着颤都想要去捡画,那幅凝结了他心血和心意的画卷。
但是眼瞧着画卷即将摔在地上,画布即将被灰尘污染,画轴即将摔坏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画卷碰上地面的前一秒,稳稳地将画卷托住。
是盛烬。
他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圈众人,没有说话,但整个大堂变得异常安静,气氛压抑到极致。
午后谈合作的时候,向野突然转变态度,变得好说话多了,两家初步签订合作合同,只剩下细节商讨的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就行。
盛烬担心谢时眠一个人待着会觉得无聊,于是先出来打算陪弟弟。
结果,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眼看着画卷没有掉落在地上,谢时眠连忙跑到盛烬的身边,从哥哥的手中把画卷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手指抚摸上画布,心疼地查看。
“谢谢哥哥,还好它没事。”
谢时眠自然地站在盛烬的身边,两个人贴的很近,像是划分出同一阵营一样。
而另一侧的盛远安,在盛烬出现的那一刻,心头“噔”的一响,头脑发蒙,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盛烬将方才的情景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一直试图伪装的善解人意弟弟人设被戳破了多少,被盛烬那样不带感情地盯着,整个人背后直冒冷汗。
“谁让你来这里的?”盛烬的声音冷漠。
“大哥出来工作,做弟弟的想要来学习观摩一番,不可以吗?”
盛远安勉强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当作没事人一样,挂上微笑的面具,尽量轻松地回答。
谢时眠瞧见这样剑拨弩张的对峙,想要说些什么,又抿了几下嘴唇,抱紧怀里的画卷,没有出声。
“兄弟?扔掉别人送你礼物的那种兄弟吗?”
“是,是不小心手滑,大哥你别误会,时眠弟弟,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没拿稳,不好意思。”
盛远安硬着头皮解释,半点也瞧不出刚才在谢时眠耳边恶意诅咒的模样。
“哥哥。”
谢时眠拉了拉盛烬的衣袖,盛远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狠地攥紧手指。
他以为谢时眠要把刚才耳边那些难听的话说出来,到时候大哥可能更加会亲疏不分,护着这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