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眠闷闷地松开手,目标换向手边的鸽子汤。
不过想来也是,可能因为假少爷的身世暴露,兄长怕他伤心,这两天都特别宠他,以往哪里能睡到日上三竿,哪里能吃了好几样甜品后才被叫停。
盛父盛母去世早,谢时眠本就是从小被盛烬养大,如兄如父。
他小时候馋嘴,偷偷吃了几根雪糕,后来牙疼的时候,还以为是动画片里演的绝症,哭唧唧地去找盛烬,话都说不全。
“呜呜、哥哥,痛!头痛!我要死了呜呜。”
脖子以上被小孩子统称为头。
盛烬当时被吓出一身冷汗,鸡飞狗跳地一番检查之后,才知道只是牙齿被甜食和冰冷之物刺激到,休息两天就好。
饶是一向奉行溺爱弟弟教育宗旨的盛烬,都没忍住动了怒,拍了谢时眠的屁股两下,让弟弟哭唧唧地跟他保证认错。
并且从此以后,谢时眠的饮食就被兄长一手包办,尤其是不健康的食物,更是严格管控。
所以谢时眠此刻也没什么不习惯,只是抿着嘴,脸颊鼓鼓的,不去看兄长,手中的餐巾被他无意识地叠出好几条道。
对,没什么大不了。
盛烬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在哄一只气鼓鼓的小刺猬:“等回去后,让王姨给眠眠熬绿豆汤,好不好?”
谢时眠放下餐巾,眼神亮起来,立马拉住盛烬的手:“谢谢哥哥!”
生怕盛烬反悔似的。
做完之后,又感觉自己现在这样,太不庄重、太不矜持,有失贵公子的身份形象,连忙咳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上,十分乖巧,保持着用餐礼仪。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至少谢时眠是这么认为的。
饭后,向野忙不迭地叫盛烬赶紧跟他去谈合作,他有钱的不得了,今天特别想把钱花出去,快签合同吧。
谢时眠对盛烬商场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打扰哥哥谈正事,于是在酒店内部逛逛,顺便消食。
酒店经理十分及时地出现,跟谢时眠介绍着酒店的各种匠心设计。
谢时眠本身是学画画,看到走廊上的有些画作,不禁驻足欣赏。
走到一楼大堂时,谢时眠看到一樽造型美丽独特的花瓶,停了下来。
经理有些自豪地介绍:“小少爷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老板花大价钱淘来的,平时还舍不得摆出来呢,今天也是——”
后半段话经理没有说出来,其实要不是接待盛世集团的贵宾,也不会摆这樽花瓶出来。
谢时眠边听边点头,确实漂亮,这是纯手工的切割水晶花瓶,边缘锋利但又融入了多种图案样式,晶莹剔透,漂亮夺目,谢时眠轻轻碰一下,还会发出悠长如钟声的声音。
他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因为艺术细胞被调动起来而有些兴奋,问酒店经理:“你们有纸笔画布吗?”
经理一时间愣住,谢时眠也没等人回应,托着下巴自顾自地思考说:
“算了,我去房间拿下工具,你等会儿我哦,不要让人碰这个花瓶。”
谢时眠说着,就走上酒店大堂的旋转楼梯,想要坐电梯去酒店房间。
但是,刚踏上楼梯的那一刹那,酒店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