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时眠同学,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有人甚至想要跪下来给谢时眠磕头,上千万上亿的项目,都在谢时眠的一念之间,可不得磕头,但把谢时眠吓了好一大跳,连忙退后避开。
盛父盛母早逝,谢时眠从小就被兄长盛烬养大。
十几年来,他一直被养的很好,他性子乖,无忧无虑,哥哥是为他遮风避雨的大树,那些豪门间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集团公司的生存压力都没有让他沾染上半点。
所以,像今天这样直白的恶意,谢时眠很少见到。
像盛烬这样狠辣的处理,谢时眠也很少见到。
他有些为难:“这。。。。。。”
好在这些人也算是吃到教训,盛烬懒得再多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挥挥手让人把那些公子哥带走,自有手下替他把后续处理好。
这下,只剩谢时眠和盛烬。
谢时眠的心有些乱,他捏了下自己的衣角,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也不全都是捏造嘲讽。
他与哥哥,确实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感情要好。
可是自从他上高中以来,尤其是高三开始,哥哥总会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也不像从前那样亲近地睡一张床,他去抱哥哥的时候,还会被教训着推开,说不能像小孩子那样长不大。
谢时眠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他和哥哥就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人,他们连通着骨肉与血脉,连接着情谊与陪伴。
可哥哥突然推开他。
谢时眠委屈。
谢时眠生气。
所以他才会在高考后,立马自顾自地来参加这次夏令营。
但却在此期间,知道这个足够改变他人生的噩耗。
他不是盛家的亲生孩子,他也不是哥哥的亲弟弟。
所有的委屈与生气,变成茫然与无措。
他同盛烬闹脾气的根源,似乎再也站不住脚。
那些公子哥们嘲讽他,会被盛家扫地出门,连他自己也不禁怀疑起来,盛烬待他,还会和从前一样吗?
此刻,尽管才被盛烬解了围,但谢时眠还是站在原地,轻轻张了张口,最终唤道:
“盛先生。”
盛烬叹了一口气,他捧在掌心里娇养长大的宝贝,何时这般患得患失过。
盛烬的声音温和,带着年长者如高山一般的沉稳安心:
“该叫我什么?眠眠。”
谢时眠的眼眶瞬间红了,浓密的睫毛沾染上水珠,被浸透一颤一颤的,鼻尖也染上一层粉色,被盛家娇养十八年的小少爷,漂亮的眸子何曾这般无措过,整个人脆弱又委屈。
他小跑两步,飞扑进盛烬的怀中,两手紧紧地环住盛烬的脖子,小声呼唤道:
“哥哥。”
带着些许鼻音和哭腔,听上去很招人疼。
盛烬在少年柔软的身躯抱上来的一瞬,呼吸就重了几分,原本想要同往常一样,将已经长大的谢时眠推开,可听到那声软软的“哥哥”后,是如论如何都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