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希喜欢绿色,所以林羽蔬特意挑了一把青苹果图案的伞。
北区操场离宿舍有点远,也怕秦熠希等太久,林羽蔬就坐摆渡车过去。
这场小雨下得突然,田径赛暂时延后,操场上观赛的同学们都脚步匆匆往体育馆赶。
林羽蔬逆着人群,自己肩颈夹着丑丑的献血伞,手里高举一把青苹果伞,在模糊掉色的雨雾中跑出一抹清新鲜活的绿影。
“秦熠希。”他跑到秦熠希面前,声音还带着点喘,抬高手臂将青苹果伞举过秦熠希的头顶。
秦熠希回头,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林羽蔬眼睛睁得大大的又亮亮的:“我来给你送伞呀,微信跟你说了。”
秦熠希这才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抱歉,刚刚没看手机。”
“没事没事。”林羽蔬仰脸看着秦熠希,看到秦熠希的左肩没遮到,他靠近了一点,赶紧把伞摆正。
秦熠希穿的一件藏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盖过头发,额前的几缕发丝有些潮湿。
潮湿的青草气息和秦熠希身上清雅的洗衣液香味扑了一下林羽蔬的脸,林羽蔬猛地转开视线,却悄摸吸了吸鼻子。
正要把伞交给秦熠希,另一边有人喊志愿者帮忙把器材搬回体育馆。
秦熠希要和另外三人合力搬跳高软垫,没有手可以拿伞了。
林羽蔬既想帮忙又要打伞,在原地手忙脚乱得不知道在忙什么。
秦熠希笑了一声:“我们人手够用,你帮我打伞就好。”
林羽蔬“哦哦”两声,听话地继续举高伞,像个玩偶挂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随秦熠希。
他眼睛光顾着盯秦熠希不能被雨淋到,好半天才听见其他同学的笑声。
疑惑地分神扫过去一眼,发现大家都是一副八卦的眼神在他和秦熠希身上来回扫射。
林羽蔬呆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脚步登时有些羞涩。
他局促地低下头,手不小心歪了,伞尖戳到秦熠希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林羽蔬感觉自己每次面对秦熠希就像被霉运之神重点关注了似的,总是使他干出一些愚蠢的囧事。
秦熠希偏头瞥了瞥他,好笑道:“在想什么,怎么打个伞都不专心?”
投在两人身上的八卦打趣的视线还没消失,甚至更浓烈了,林羽蔬把头低得更低,身体拉开距离,小声问:“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秦熠希抬眼看了一圈,大家都憋着笑把视线收回,罗明朝他吹了个流氓哨。
“没有啊,这很正常。”秦熠希说。
林羽蔬犹疑:“……正常吗?”
秦熠希点了下头:“你不是在追我?他们都知道。”
“!”林羽惊大眼睛,耳朵霎时红透。
秦熠希也没喝醉啊?怎么这么直白就说出来了!
林羽蔬心里咚咚响,晕晕乎乎地跟着秦熠希来到体育馆。
他收了伞,门口被踩的全是脏兮兮的水渍,他放慢速度小心过路,背后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怼了一下,他脚底一滑,失去平衡地往前倾。
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心疼即将砸地的脸蛋,还是为自己的窘态而尴尬。
林羽蔬苦了苦脸,伸出手想扶住墙壁,前面的秦熠希突然转身,他的手就扶到了秦熠希的腹肌上。
秦熠希应该是单穿的卫衣,温热紧实的触感通过一层布料清晰地传来,林羽蔬还感觉到对方瑟缩了一下,变得更硬了。
“对不起啊同学。”后面搬着栏杆的同学笑着道了声歉,飞快从侧边进到体育馆。
秦熠希抬手托住林羽蔬的手肘,但没从自己的腹肌上挪开,低声关心:“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