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喧哗瞬间远去,唯剩手指间的鲜明触感,柔软,微凉,掌心上的纹路隐隐约约地相合。
林羽蔬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手指僵硬得不敢乱动。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牵着谁走,总之等林羽蔬回过神,已经到了宿舍楼下了。
所幸他们住同一栋楼,还可以再牵一会儿,林羽蔬用力眨了下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要记住这伟大的一天!
机械地走上三楼,秦熠希止步,拉住还想继续往上的林羽蔬,笑道:“你是要送我回宿舍吗?”
林羽蔬看了眼楼道数字,窘迫地停下。
他对上秦熠希的目光,心跳再次加快。
他发现今晚喝醉的秦熠希有种很新鲜的感觉,没平时那么礼貌客气,变得直白又慵懒,向他敞露了些许另一面的秦熠希。
林羽蔬为这个新认知感到高兴。
好像他们俩的距离因此变得近了一点点。
“那我回去了,再见。”林羽蔬抿住上翘的嘴角,松了松手。
但在手指即将松开的时候,秦熠希忽然又往回握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掌心:“嗯,晚安。”
此后,“晚安”两个音调在林羽蔬脑子里不停回放。
他同手同脚地回到自己宿舍,感觉还像在做梦一样。
陆乔端着牙杯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儿子,你手怎么了?”
林羽蔬留恋地看向还在颤抖的右手,激动宣布:“我们牵手了!就是这只手!”
“哦,真牵假牵?”陆乔被骗过一次,非常不信任。
“当然是真牵!”林羽蔬蜷了蜷手指,幸福地回味上面还残存的温柔的触感。
陆乔来了兴趣,吐掉牙膏泡沫:“我去,真牵了?怎么牵的?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林羽蔬表情飘飘然,诚实地回答:“没有啊,就是秦熠希喝醉了,走路走不稳,让我牵着他防止摔跤。”
陆乔:“……”
他就知道等林羽蔬开窍不如等他变成秦始皇!
*
林羽蔬捧着右手发呆了好几天。
周一体育课老师请假了,所以他跟秦熠希直到国庆放假才见上面。
林羽蔬推着行李箱艰难下到宿舍一楼的大堂。
今年的天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在放假的时候跟大家作对,不是下雨涨水就是刮风降温,特别扫兴。
林羽蔬发愁地看着外面骤降的倾盆大雨,一阵狂风吹来,细密的雨雾扑了他满脸。
他抬手挡着脸往楼梯口退,又一阵风吹过,他头顶一空,帽子被吹飞了。
林羽蔬狼狈地转身张望,楼梯刚好下来一人,帽子打在了那人身上,他着急忙慌过去:“对不起对不起……”
一抬头,却见下来的人刚好是秦熠希。
“没关系。”秦熠希温和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帽檐,重新戴回林羽蔬的头顶。
林羽蔬乖乖地低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