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如何?章云棠直直望入他眼中,直到沉入他眼底,炼化在他魂中。
她早便想好了,三年前,更早以前…
抬起头,贴上那副柔软的唇。但下一瞬,她又被压下来,红唇撵开,齿关失守,舌尖叫人重重地吮。
她很快便呼吸困难、意志全无。
昏昧意识间,外头的门似被推开,又即刻关上。她已全然顾不上这些,只知身子短暂腾空,片刻后又落于柔软的被褥间。
床帐垂下,这方小世界又只容得下她与程醴二人。
“疼…”灼热空气中,她难耐地嘤咛出声。
大手拂过腰间,笔杆与书页磨出的茧带来刻入灵魂的战栗。
“嗯,是我不好…忍一忍。”
更烫的热意袭来,章云棠已分不清究竟是痛意更多还是快意更甚。
床帐摇影,烛泪垂红。
心荡神驰,色授魂与。
醒来已日上三竿,若非汀兰还记得今日需至芳静王府赴宴,章云棠许是便要睡过去。
身上酸疼得很,坐在镜前上妆时简直要睡过去。
本已换了件交领的中衣,汀兰突然“唔——”了句,低下声音提议道,“夫人,要不换件小翻领的?”
章云棠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素脸瞬间涨红如虾子,“在哪?”
汀兰也有些脸红,一指锁骨上方,“这儿…用翻领便能遮住。”
章云棠贴近湖州镜,找到汀兰说的那处红痕。只瞟了一眼便不敢再细瞧,支吾一声去换了衣裳。
察觉房中静悄悄的,便问:“三爷人呢?”
汀兰为她整理衣裙,“一早便有人来请,三爷辰时就出了门。”
辰时?!今日可是休沐呐…
叹口气,草草用些糕点便坐车去了芳静王府。
芳静王府也坐落于皇城以东,南邻东长·安街,西望皇史宬,位置十分尊崇。
可当马车拐入宫灯胡同,宽阔的府前空地只稀稀落落停着几辆马车。
已至巳时末,宴席的时间也快到了。
章云棠扶着侍女落车,似未瞧见那“庭前冷落车马稀”,客气递了请帖,先由体面妈妈引去拜见老王妃,接着便到席上,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寒暄。
宴开四席,一席为男宾,隔开摆在水阁中,另三席俱为女眷,一字排开在永希堂内。正堂房门大敞开,院中戏腔悠扬传入,倒也不冷清。
未几,老王妃与芳静王均未露面,只一位明艳照人的宫装女子来到席间,身后跟着老王妃跟前服侍的江妈妈,怀抱大红襁褓。
“这是咱们封侧妃。”江妈妈介绍道。
诸人迎上前,行礼如仪,“见过封侧妃。”
襁褓中的自然是今日这百日宴的主角,芳静王府独一根的苗。诸客纷纷送上早备下的贺礼,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