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一楼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兴奋地交头接耳。被无数双既兴奋又八卦的眼睛盯着,瑞贝卡感觉自己身为首席的脸都丢光了,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就是不肯撒开。
只要不撒开,就没人能认出她就是瑞贝卡……!
让她掩耳盗铃吧!让她自欺欺人吧!
谁知下一秒,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打破了她的幻想。
“呦,这是家暴吗?”
梅狸猫作为一只猫,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发出来这流氓般的哨声。瑞贝卡循声望去,就见它正安逸地趴在萧鸮肩头,正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盯紧他们,眼里放射出好事的光芒。
“我们局里的人文关怀做得很好哦,这方面有专门的负责人,解决员工的家庭问题,义不容辞!”梅狸猫用前爪拍了拍自己鼓鼓的猫胸脯。
……瑞贝卡确信自己从它脸上看到了一脸正气。
“用不着。”塞缪尔彬彬有礼道,“只是未婚夫在行使自己的小小权利罢了。”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周围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未婚夫?什么意思?他和首席订婚了?”
“快看他们的无名指!都有戒指了,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哦不!我的初恋、我的女神、我的梦中情人!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啊!”
“什么小白脸?讲话放尊重点!男神,你就算冷着脸也好帅啊!”
……
仿佛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萧鸮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未婚夫?那‘夫’前面还有‘未婚’两个字呢。没结婚,一切皆有可能,小心惹毛了她,直接把你踹了——哦,对,就算结了婚,也还是能离婚的嘛。局里这么多青年才俊,可都虎视眈眈着呢。”
“不劳费心,她没这个胆子。”
如果说刚才回答梅狸猫的时候,塞缪尔还能装出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来;可这会儿,他脸上已经半点笑意都无了,回答萧鸮的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
因为倒挂而脑袋充血的瑞贝卡觉得,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说不定萧鸮的脖子现在已经在他手里了。
当事人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还啧啧两声:“看来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老公,而是给自己找了个狱警。还没结婚呢就管这么严,要真结了婚,那还得了?”
“管得严是应该的。”塞缪尔眸色沉沉,扫过在场所有人,视线冰冷得像在看一座座坟冢,“正如萧顾问所说,盯着她的人太多,若是我稍有松懈,真有不要脸的小三要插足怎么办?”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在场大部分人脸上。
尤其是刚才挤在梅狸猫房间门口前的那些人。
他们涨红了脸,瞪圆了眼睛,视线又很快移开,看看指甲,看看鞋子,就是不敢与塞缪尔对视。
——这就是正宫的威严吗?!
首席只是出了一趟任务,怎么回来就结婚了!
而且老公竟然是那个万年老二不说,还这么凶神恶煞!!
呜呜呜,爱情的种子还没萌出,就被残忍地扼杀在了摇篮里……今晚一定要去酒吧大喝一场,一醉方休!
站在前台桌子上的主系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默默地向邮轮上各处酒吧发送了一条指令,让他们多准备点库存;又给后厨发送了一条指令,让他们准备好大量醒酒汤。
塞缪尔没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扛着瑞贝卡,转身离开。
走出邮轮,阳光有些刺眼。
这里是夏威夷欧胡岛的檀香山港。
纯净的天空将饱和度拉到最高,蓝得假假的,亮堂得颇不真实;随处可见的椰子树姿态妖娆,却又高得仿佛能直直捅到天上。
一阵凉爽的风拂来,掺杂着悠扬的琴声和清新甜蜜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瑞贝卡耸动鼻子嗅了嗅,辨认出是鸡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