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此时的容貌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立体,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张力,让她从小腹深处涌起一股冲动。
所以他到底有哪里需要变的?明明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肯定是在《莴苣姑娘》那朝夕相处的三个月里,他摸清了她的喜好,然后故意以这副面貌出现在她面前,弄得她就算连想说句重话也不忍心。
哼,她可算看明白了,他就是故意勾引她!
显然,这招顺毛摸对塞缪尔来说十分受用。他乖顺地躺下来,依偎在她身边,缓缓抬起左手,张开手掌,手心对着她,手背对着自己,对照着瑞贝卡的眼睛,仔细观察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把它送给她。
瑞贝卡看出他很喜欢这枚戒指,对它十分满意,忍不住笑道:“你在看什么?我是黄的,你是绿的,两种颜色又不一样。”
她本来只是随口调侃,塞缪尔却认真地回答:“这是你送给我的那条额饰上,所有的绿宝石中,和你的眼睛颜色最配的那枚。”
而且大小也正好是最适合做戒指的那枚。
他挑了很久呢。
光是想象这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的画面,他就倏地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紧紧锁住她,急切地问:“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戴上它?”
瑞贝卡逗他:“你求我啊。”
知道他自尊心强,她本来真的只是逗他一下,开开玩笑。
结果塞缪尔信以为真,当真开始求她。
只不过这个求的方式,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求求你了嘛……戴上好不好?”
温热的、柔软的唇舌,轻轻地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潮湿粘腻,似乎没有舌苔和味蕾,光滑无比。
一室空气仿佛变得沉滞黏腻。
瑞贝卡的身体瞬间僵硬,那股奇妙的触感顺着她的下颌,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蹿进了大脑皮层。
“你、你干嘛啊?!”她的脸涨得通红,伸手按住塞缪尔的脸就要推开他,“说不过就动嘴是吧!”
“你又没说不可以这样……”塞缪尔委屈巴巴,没被制住的双手却变本加厉,向她腋下伸去,专挑着她的痒痒肉挠,“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哈哈哈不行!别挠!不许动嘴,也不许动手!哈哈哈哈……”瑞贝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向后仰去,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试图躲避他的痒痒攻击。
太狡猾了吧!各路神话和野史不都说,愤怒的君主是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野蛮家伙吗?她怎么看他比人类还会奸诈耍滑?还学会钻空子了!
难道他这也是跟她学的?
“答不答应?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一直挠,挠到你答应为止。”塞缪尔依旧在不懈地向她进攻,十指灵活地绕开她的防御,嘴唇紧抿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仿佛他并不是在挠她痒痒,而是在批阅政务。
“停、停!”瑞贝卡笑得实在受不了了,连忙喝止,“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塞缪尔一听有戏,马上收回手,跪坐在床上,双手放腿上,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宝宝样子。
“什么问题?”他虔诚地问。
瑞贝卡揉了揉脸,觉得腮帮子都笑酸了,肚子也硬邦邦的,想来明天就能看见腹肌出现了。
“咳咳……你知道在我们人类的文化中,一个男性想给一个女性的左手无名指戴戒指,这是什么意思吗?”
塞缪尔立刻点头如啄米,忙不迭道:“当然知道!是求婚的意思。”
“所以你还想给我戴上戒指吗?”
塞缪尔没有半分迟疑,认真而执拗地说:“想,求求你做我的魔后。”
望着他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傻愣愣的,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瑞贝卡又忍不住想笑。
原因无他,在过去相处的日子里,塞缪尔一直以白切黑的面貌示人。看着像个洁白无瑕的汤圆,实际咬一口,乌漆嘛黑的芝麻馅立马就能流出来。
但芝麻馅有多黑,他就有多腹黑、心机、深沉、邪恶、工于心计!!
受害人瑞贝卡自认为在对大魔王塞缪尔做出全面评价这件事上非常有发言权。
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像一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总是笑眯眯的,一副纯良得不能更纯良的样子,很好相处。但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她早就知道他只是表面上装成这副样子,实际上,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通通逃不出他的魔爪,无一例外。
——不对,她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