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身上的人已经完全趴下来,伏在她胸前无助地哭泣。
泪水淌过她心口,岩浆一样,所到之处无不滚烫沸腾。
“……你到底在哭什么?”她轻声开口。
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甜腻。
她伸手,像抚摸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温柔地穿过那些湿漉漉的头发。
“你究竟希望我怎么对待你呢?”
“当然是希望你爱我!”
感受到她的安抚,塞缪尔立刻从雪堆中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看着她明显软和下来的神色,他几乎高兴得雀跃起来。
对,没错,就像这样,多施舍他一些爱和关注吧……
但他立刻发现她的眼神是平静的,像微风吹不皱的湖面,全然不似他这般亢奋癫狂,即使两人现在正做着再亲密不过的事。
还没等她回答,他的情绪很快又低落下去。
“但是我现在已经做了让你讨厌的事了……你不会爱我了对不对……”
“所以你恨我也没关系的……总比抛弃我好……”
绿眸里泪光闪闪。塞缪尔吸了吸鼻子,用尽全力忍住鼻头的酸意,又开始动作起来。
他的翅膀感受到主人的悲伤,纷纷蠕动着,想向这边涌过来,但却碍于屋里空间太小,寸步难行,只能用羽毛摩擦着家具,发出那些呻吟似的窸窣声。
瑞贝卡还想说话,却突然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塞缪尔也被逼到了极限。
他死死扣住她的腰,在一阵剧烈的战栗中,释放出来。
天光大作。
明媚的阳光穿过被风吹起的窗帘照进来。
一室浓郁旖旎气息。
塞缪尔没有退出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个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谁也没有嫌弃谁。
然而他却很讨厌这样的沉默。
“瑞贝卡。”他叫她全名。
“嗯?”她声音哑哑的。
难得愿意应他一声。
塞缪尔吻了吻她的发顶。
“现在你说,”他贴着她汗湿的侧脸,一字一句道,嗓音里满是认真,“‘我会永远留下来,永远留在塞缪尔身边’——你现在就说,一个字也不能错。”
“……”
“快说!不然我就再来一次!”
瑞贝卡无奈,只好跟着重复:“我会永远留下来,永远留在塞缪尔身边……嘶!”
她吃痛一声,收回被他的犬齿刺破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你干嘛?!”
她光顾着生气,没注意到塞缪尔舔舐过她指尖的舌面上闪过一道微光。
一道小型的魔法阵像刺青那样永久地烙印在了他的舌根。
阵心刻着她的名字,Rebec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