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都想把你一口吃掉。”
瑞贝卡瞬间瞪圆了两只黝黑的眼珠,毛骨悚然。
就像正悠闲地趴在草地上的羚羊被猎豹盯上后会猛地站起一样,作为弱小的被捕食者,她顿时感觉到了食物链上一环所带来的灭顶压力。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野生青蛙,就那种……雨林里的玻璃蛙,不是专门养殖的那种牛蛙,肉很少!不好吃的!”
阿斯蒙蒂斯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吟唱似的喟叹道:“哦,小青蛙,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颗苹果味的软糖?软软糯糯,酸酸甜甜,绿得可爱极了!”
说着说着,他开始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拼命吞咽着分泌的唾液,盯着瑞贝卡眼冒绿光,甚至已经对着她张大嘴,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瑞贝卡直接吓傻了,脑袋有片刻的宕机,随即求生本能使她立刻清醒过来,眼睛瞄着他手掌和肩膀的距离,后腿蓄力,准备弹射逃跑。
“逗你玩呢,你以为我真要吃吗?”
头顶上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
瑞贝卡不敢放松,仍然很警惕地盯着他。
他刚才可是把嘴张得连小铃铛——就是悬雍垂,都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放心吧,我怎么敢对你做什么呢?塞缪尔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一样,我要是真的吃了你,他不得跟我急呀?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但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什么妻不妻的……瑞贝卡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整只冰冰凉凉的小青蛙都变得像一块暖手宝。
“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同事情谊。”
她认真澄清道。
闻言,阿斯蒙蒂斯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惊诧地把她举到眼前,打量了半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身为色欲的魔王,自诞生的千百年来,还没有看走眼过的时候呢!
更何况是塞缪尔这个眼里除了打架还是打架的家伙,难得动一次心,他就更不可能误判了!
反正塞缪尔也不在场,瑞贝卡觉得告诉他也没关系,于是沉痛道:“我的表白还没开口就被他拒绝了。”
“不可——嗯?还没开口?”
阿斯蒙蒂斯刚一口咬定,就听清了“还没开口”这四个字。
这下傻子都知道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于是他说:“你把当时的情景讲给我听。”
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瑞贝卡还是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
谁知刚说到一半,阿斯蒙蒂斯就用那只没捧着她的手捂住嘴,双肩颤抖得厉害,两只眼睛早就弯成了月牙,笑得连缝也看不见。
瑞贝卡瞬间恼了,愤怒地呱了两声:“你到底在笑什么?你和他都是一丘之貉!”
告白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这已经够伤人了,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这件事告诉他,结果又被他在这笑笑笑,严重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见她动怒,阿斯蒙蒂斯马上严肃起来,“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有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他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默默补上一句。
“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瑞贝卡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阿斯蒙蒂斯一本正经:“笑两个傻子。”
瑞贝卡挑眉——虽然青蛙没有眉毛,“你和塞缪尔?”
阿斯蒙蒂斯严肃纠正她:“不,是你和塞缪尔。”
瑞贝卡觉得她现在和阿斯蒙蒂斯就像在推让一瓶益达。
“你说他傻就说他傻,别带上我。”
“不,就要带上你。你要是不傻的话,就不会连变相的表白和拒绝都分不清了。”
——变相的表白?
瑞贝卡心跳蓦地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