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立即嫌弃得跳远了两步,生怕她的呕吐物沾上自己油光水滑的美丽皮毛。
瑞贝卡踉踉跄跄地下了坐骑,还没站稳,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就地蹲下,毫无形象地大吐特吐起来。
别说早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你这是咋了?吃豆角了?」
NO。1在次空间里急得团团转,但又碍于小狐狸在场,不能出去扶她。
「晕、晕车……」瑞贝卡有气无力道。
不仅如此,她刚才吞进了太多冷风,肠胃受了刺激,弄得她一边呕吐一边打嗝,难受得整个人脸都发白。
而且昨晚她是蹲在大牢里度过的,一宿没睡,这会子心跳咚咚快得像打雷,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
NO。1和NO。2两个系统一里一外围着她,等瑞贝卡缓过神来、慢慢站起之后,这两统才不着痕迹地齐齐松了一口气。
「呜呜,老大你辛苦了!」NO。1痛哭流涕,「加油!坚持住!老大你千万别狗带——」
呃……那倒也不至于。
瑞贝卡刚想回一句“没那么严重,离狗带还远着”,就听NO。1继续道:「这个月我的零用钱你还没发呢!」
……瑞贝卡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第33章金鸟(5)
六百六十六,这损色,演都不演了。
这意思是她给它发了零花钱就能安心地去了?
她难道是什么养猫专用自动出粮机吗?
「钱钱钱,就知道钱!」
瑞贝卡立刻训斥它:「你真是个庸俗得不能再庸俗的系统,难道你的统生就没有更大的追求了吗?!」
「那……我想要个对象?」
NO。1当真认真思考了一下,突然扭捏。
它羞涩道:「人家也想尝一尝爱情的苦嘛……」
你尝个毛的苦,你连人都不是,用什么尝爱情的苦?用你那稍微思考一下就烫得能烧烤的废物CPU吗?
瑞贝卡腹诽。
不过被NO。1这么一打岔,她的精神头确实好多了。她绕向城堡后方,果然看见了马厩附近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马夫,个个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由于类似的事已经做过一次,一回生二回熟,瑞贝卡业务熟练,甚至能一边和NO。1聊天,一边走进马厩,拿起那副黄金马鞍往打着响鼻、抗拒躲闪的金马身上套。
她说:「你想谈恋爱?这还不简单!我看被你整天挂在嘴边那孩子就不错。它叫什么来着?NO。2对吧?」
「它?你疯了!」
NO。1一听,面露惊恐,「它恨不得把我从NO。1的宝座上拉下来,每天除了想着怎么打败我就是疯狂去健身房举铁;一听到我的什么坏消息,演都不演了直接高兴得拍手叫好——这样的一个坏东西,你竟然试图撮合我和它?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到最后,NO。1甚至悲伤地唱了起来,歌声凄切,催人泪下,听得瑞贝卡嘴角一阵抽搐。
「你没听说过一种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的方式就是疯狂挑衅ta吗?说不定NO。2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次次都向你发起挑战、生怕你忘记它呢?不然以你这么一位工作狂,平时又眼高于顶,肯定转眼间就把它忘在脑后了,对不对?」
瑞贝卡忽悠得自己都快信了。她一边牵住缰绳不让马儿躲,一边举着那副沉甸甸的金鞍,还在动情地劝说NO。1:「每个月末,业绩排名公布的时候,那是它与你的名字靠得最近、贴得最紧的时候——学生时代的青涩|爱恋莫过如是,单纯而美好。但是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不是它频频挑衅你,就算你们的名字,哦不,编号,紧贴在一起,你会注意到它吗?」
NO。1迟疑:「……还真不会哎。」
它的确是平时除了看番打游戏就是忙工作的死宅,也的确是因为NO。2频频挑衅它,它才记住了对方。其它系统它鸟都不稀得鸟——它可是高贵的NO。1哎,有谁值得它放在眼里?
难道真的像老大所说,NO。2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拼命蹦跶?
NO。1深深陷入了沉思,屏幕边缘悄然爬上一抹薄红,就连机身也微微发烫。
看来,下次等它再遇见NO。2,它要换一种视角来看待它了。
瑞贝卡光顾着跟NO。1说话,马鞍戴了半天也没戴好,正在奇怪,抬头一看,顿时也陷入了沉思——
“这马怎么这么肥?!”
她崩溃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