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贝基!醒醒!”
肩膀被大力摇晃,瑞贝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怔怔抬头,就见面前的塞缪尔一脸焦急。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他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指腹摩挲她的睫毛,低头看她通红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
瑞贝卡被他揉得忍不住眨眼,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慢慢从心悸中平复过来。
视野渐渐清晰,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五个人乱滚都绰绰有余的柔软大床上。
远处的落地窗前,金丝织成的窗帘中漏出几缕晨光,细碎而璀璨的光斑洒在黄金铺就的地面上,又反射到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墙壁上,就这样不断反射来反射去,最后整间屋子都亮堂起来了。
瑞贝卡:“……”
清晨,总裁在五百米的大床上醒来——不对,就算是全球五百强企业的总裁也不可能豪气到直接拿黄金来盖房子、铺地板。
她缓缓抬手放在眼前,稍微挡了挡金光,“……已经是早上了?我怎么记得我们在浴池边?”
在这间卧室里抽卡一定很欧,因为处处都是金光,想非也难。
心痛到近乎窒息的感觉渐渐如潮水般退去,她的大脑自动启动了防御机制,让她回忆起自己那些次次大保底的悲惨经历……
人非惯了,看什么都像金光,呜呜。
见她没事,塞缪尔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昨晚聊着聊着,你就睡着了,我就把你抱过来了。”
他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满脸无害,语气十分真挚。
突然睡着了?她是这么没有警戒心的人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连续蹲了两晚大牢,大部分时间又都在路上奔波,还要躲避追兵,吃不好睡不好,铁打的人都撑不住。
但聊天聊到一半就睡着了,这还是头一次——至少在十四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入睡得这么轻松过了。
瑞贝卡警惕地瞥他一眼,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惊恐地发现换了一身睡衣——!
“你对我做什么了?!”她崩溃大叫,扯开衣襟看了看。
还好还好,没什么痕迹,身上也并未出现不适。
“是让侍女换的。”塞缪尔鼓了鼓脸,对于她不信任自己有些生气。
岂料瑞贝卡更惊恐了:“侍女?!你是想被发现有人躲在你房间里?!”
塞缪尔一僵,绿幽幽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糟糕,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不会是你给我换的吧?”瑞贝卡眯起眼审视他,逼问道。
塞缪尔立刻垂下睫毛,嘴唇抿得紧紧,不敢看她。
瑞贝卡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啧”了一声,“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啊,都学会撒谎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翅膀硬了”?
不知道,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莫非她之前对小公主是母女情吗?!
她可不想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不,儿子啊!
不不不,也不对……她根本不想有孩子!
“对不起嘛……我想你睡得舒服一点儿,又怕被发现我在房间里藏了人……”
这边她还在不合时宜地纠结,那边塞缪尔已经绞着衣摆,声如蚊蚋地为自己辩解起来,眼神清纯无辜,竭力证明自己并不是大色狼……!
当然他可以是。
只不过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