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帮上自家宿主的忙,它也很愧疚。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啊……
瑞贝卡一边吃一边思考。
如果有机会,她还想找找同事们留下的讯息,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用完这寒碜可怜的一餐饭后,夜幕低垂,黑压压的连一颗星光都瞧不见。屋里更是闷得人心慌,怎么也没法安下心来做别的事。
瑞贝卡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棺材一样的房子,想开门透透气,结果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吓得她赶紧把门严严实实堵住,也不再想着要开门透气了。
“夜深了,睡觉吧。”
两人还要在这房子里待上几天,一直没有窗户也实在难熬。瑞贝卡正和no。1商量至少凿一扇窗出来,就听始终沉默着的公主突然说话了。
她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是雌雄莫辨的少年音。
瑞贝卡转身,就见公主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袍,坐在床沿,拍了拍身侧的被褥,翘着睫毛望过来。
……瑞贝卡莫名从她脸上读出了期盼的意味。
还有那身睡袍,又是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的还是那张床:
小床被公主拍得一颤一颤,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仍然顽强地立在原地。
瑞贝卡真担心万一睡到半夜塌了怎么办。
虽然她们都是女孩儿,但怎么说也是两个成年人,这床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歌鸫胡王子的手下办事未免也太牢靠了:都说当一个人处于危险情境中,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并且非常容易错把这种由危险情境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旁人令自己产生的悸动——
要真睡到一半床塌了,两个人躺在废墟里面面相觑,这怎么不算一种吊桥效应呢?
“要不你先睡吧,我……”瑞贝卡踌躇着开口。
她本来想说把床让给公主睡,自己牵条麻绳学小龙女躺绳上睡觉就好了,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结果话音未落,就见公主下巴一收,白皙的脸庞蒙上一层阴翳,那双春雨般的湿润碧眼也瞬间干涸了,凹陷进去,变作了马上就要飞出恶龙的无底深渊。
公主几乎是面色不虞地盯着她了——“你嫌弃我?”
瑞贝卡大惊,拼命摇头,下意识解释,语速快得差点连标点符号也不带:“老……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怕你嫌弃我才对,毕竟你也看到了,我家家徒四壁,和你富丽堂皇的王宫根本没法儿比。你坐在我的屋子里,就像一颗明珠被扔在泥里……”
“好了。”
还不等瑞贝卡狡辩完,公主在听见她喊“老婆”二字时,脸色已经好转不少,眸光像初春草叶上的露珠微微晃动。
“我不嫌弃你,老公……你过来吧。”
“老公”这两个字被她念得千回百转,含了蜜一样甜,尾音像个惑人心智的小小钩子,只需轻轻一勾,就勾出了瑞贝卡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会儿瑞贝卡反倒疑心有诈了。
她战战兢兢地挪过去,躺进小床内侧,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紧闭双眼,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疯狂捶打no。1——
「没人告诉我公主是抖s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