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地清司看了他一眼,“你就问有没有看到菊地飞鸟就行。”
“……只是这样?”北岛老师不解地蹙起眉头,“如果他真的想告诉我们情况,就不会等到我们上门去找了。我认为,还需要其他的手段。”
“而且。”
他顿了顿,“绫地先生可能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他是个自闭儿。”
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看了一眼绫地清司,发现没被制止才又继续说下去。
“不说话、不爱交流、不理人、不听指令、孤僻不合群、跟别人沟通障碍。这些都是自闭症的表现。
甚至,在他入学的时候我也试过,确实是如此。他对外界的情况是真的没有反应。甚至在学校里面,就算被人欺负也没有反应。说实话,就所看到的,我认为,这孩子也只有在他母亲面前还算有点人气。”
北岛老师似乎想起来什么,恍然,“说起来,好几次都是飞鸟少爷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帮了他。绫地先生你是认为这孩子是愿意透露情况的?”
他是知道菊地飞鸟在绫地清司无话不说的。想来绫地清司知道也很正常。
“先试试。”对于对方话里的疑惑,绫地清司不予置否。
北岛老师自然不会没眼色地追问下去。
即使心有疑惑,但是他要做的只有服从。
北岛老师很快拨通了电话,他笑着对着电话说,“您好,请问是大木拓也的家长吗?”
……
挂掉电话,那头的孩童最后的喊声震得人久久不能回神。
特别是北岛老师,他有些失神,“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孩子说这么多话。”
绫地清司站起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北岛老师一哆嗦。不知怎么回事,他面对绫地清司总感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对方虽然眼神平静,但是北岛莫名有点悚他。
奇怪。真是奇怪。
哪怕上司说让他对这个人尊敬点,但是饶是北岛也没想到,自己对这个绫地清司的年轻人……甚至不能说是尊敬了,简直是毕恭毕敬得能把对方当领导了。
可怕,太可怕了。
这还是北岛的下意识反应,老实说,他自己也很懵。
北岛其实是个合格的下属,现在更是能明目张胆接近小少爷,显然是经过上司允许。
现在的他,称之为上司的心腹也不为过。
他还年轻,但上司已经老了。如果他还想要进一步的话,不太容易,因为他怎么也比不过跟着上司的老人们。北岛想得很清楚。但是若留在小少爷这边,现在虽然不显,可是,却可以赌一下他这下一任的上司。
保不准小少爷长大后还记得旧情,记得他的好。
他便就这么来了。
北岛现在虽然只是个普通老师,可一个能把上司心思揣摩清楚的人自然到哪里都能混开,再加上他注重外表,又长着一张好脸。他也自然而然很快就成了整个帝丹小学最受欢迎的男老师。
此刻,面对绫地清司的这一眼,北岛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堪称职业的笑容更是顿时挂在脸上,“是的,我们开车过去接他们吧,外面还在下雨呢。总不能让女士带着孩子冒着雨过来。而且飞鸟少爷还在等我们。”
他毫不犹豫地开着车说走就走了。
绫地清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驶过的警车上闪烁的灯光。
绫地清司低头摆弄着手机,给松田阵平发短信:【我去找菊地飞鸟了。我这边有点线索。我发给你。你抽空接收一下。】
正要点发送键,旁边驾驶座传来一声“shit!”北岛锤了一下方向盘,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的暴躁。但这失态只出现了一秒,很快便收了回去。
绫地清司看了眼,顿时了然。
雨天车很多,没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堵车了,难怪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师也崩溃一瞬。
绫地清司手指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去。这个点,松田阵平应该已经下班了,万一等不到自己着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