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酒店客服提前通过风,开了空调,准备了一点水果。”赵北执攥着房卡的手心微微出汗,“想着沈老师长途飞行。。。”
话音未落,沈南笙淡淡说了句“有劳了”,便低头翻看手机了。
赵北执略有些尴尬地将手中的房卡递给了孙雯雯,没有再多停留,快速地离开了房间,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觉得自己这次其实有点过界了,他不知道自己多此一举的行为是不是让人不舒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大概是因为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在拐弯处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口罩遮至眼尾,怀里抱着的黑色设备箱被撞在消防栓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赶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个人没有说话,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没有搭理他,往走廊方向走去。
赵北执觉得有点奇怪,转头看着那人刷卡进了沈南笙隔壁的房间。
他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但也没有想太多,给金文去了电话,告诉他把人送到酒店了。
金文让他把车开到剧组去,正好要用车。
赵北执便直接按了负一楼,去了车库,刚发动了车子,准备倒车出库,就从后视镜看到了还在后座杯托里的咖啡。
他挂回p档,探身取过了那杯咖啡。
咖啡一点没动,连杯扣都没有打开,塑料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虎口。。。
心仿佛被压了压,有点重,但还好,谈不上失落,毕竟他对沈南笙的了解屈指可数,只是无意间看到过他的助理给他买过这种咖啡,就以为是他喜欢喝的。
他此刻是真的有点后悔了,不管是咖啡还是果盘,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现在明显是让人不舒服了,这是很失礼的。
他打开了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四百元一杯的冷萃,很苦很涩。
那个店员推荐的时候说是什么塞俄比亚阿拉比卡豆现磨的,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之一,此刻尝起来却只有苦涩在舌尖蔓延,像含着枚生锈的硬币。。。
他一口一口喝完了。。。
等到他去了剧组,把车钥匙给了金文以后,回出租屋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昨晚有点失眠,今天又忙了一天。
现在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冷水澡。
老房子的卫生间有点破旧,但是被他打扫得很干净,天气热,他没有开热水,任由冰凉的水从头浇落,骤然的冷热交差,饶是酷暑天,也凉得他一颤,却莫名清醒,浴室的小方镜里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还有些青黑。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下,今天就是以这副面貌去见的沈南笙,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长得是方是圆,他还是颇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他洗好澡,回了房间,用热水泡了一桶方便面。
在等面的间隙里,他拿出手机,屏幕停在半年前沈南笙工作室发的红毯照上,沈南笙穿着高定礼服站在红毯尽头,镁光灯在他发梢凝成碎钻。
而此刻,他们在一座城市,只隔着十几公里。。。那么近却还是那么远。。。。
冯苗苗的电话在泡面氤氲的热气里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脆:“北哥,你回来了吗?”
“嗯。。。”
“在剧组见到沈南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