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秋控制不住地哆嗦,唇瓣微张,舌尖不受控制地吐出,连一点信息素都交代不出来,只剩下一点清水。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主动勾着暗卫,把自己做到这副崩溃模样的人,会是平日里高高在上、暴戾冷硬的晏晚秋。
在浓郁的桔子味信息素中,晏晚秋迷迷糊糊地想,他现在本来就不是晏晚秋。
他是季仇。
白日里横冲直撞的各种思绪终于在这过分的放纵后彻底停歇,加上吃够了信息素,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头痛也就此止歇。
此时晏晚秋就像是餍足的猛兽,半阖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谢迟轻手轻脚地离开。
大脑平静下来了,什么都不用思考,也什么都无法思考,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
就在晏晚秋懒洋洋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不安的声音响起:“老婆……”
晏晚秋抬眼,入目的就是谢迟那双圆润乖巧的眼睛。
谢迟紧张地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被他激怒后的强势。
“对不起。”谢迟看着凄惨无比的季仇,意识到这次自己是真的过分了,小心翼翼地道歉。
“我、我没有控制住,一转眼就这样了……我给你用喂修复液,我、你、我……”
谢迟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垂下头来,不敢去看季仇的眼睛。
“要不老婆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把季仇弄成这副样子,不挨顿骂他良心难安。
晏晚秋:“……”
晏晚秋抬起发沉的手臂,盖住眼睛,忍不住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谢迟吓了一跳,还以为季仇是哭了,慌手慌脚地跪坐在季仇身边观察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笑。
“老婆?”谢迟更加不安了。
晏晚秋移开手臂,看向谢迟,又忍不住开始笑。
真有意思。
晏晚秋想,他聪明了一辈子,到最后居然看上了这么笨的一个家伙。
谢迟已经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弄懵了,他看着就像是彻底坏掉了一样,自顾自地笑着的季仇,努力思考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把刀来。
他将刀柄塞进季仇的手心,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胸口,小声地道:“老婆你要是特别生气的话,捅我一刀也可以,你别这样,我害怕。”
感受到手心冰冷的刀柄,晏晚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吓到了谢迟,这才勉强止住笑意。
他接过刀,看着不安地垂着眼的谢迟,哑着嗓子问:“这就是你砍元明山的刀?”
谢迟愣了一下,解释道:“没有,那把刀我丢了,这是新的。”
晏晚秋挑眉,对谢迟勾了勾手指:“过来。”
谢迟也不管他手上还拿着刀,立刻乖乖地凑了过来。
晏晚秋看着谢迟那张漂亮的小脸——如今右侧脸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是被他咬出来的。
“当啷——”
匕首被晏晚秋丢到了地上,他拉下谢迟,亲了亲谢迟眼尾的泪痣。
“没怪你。”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谢迟耳边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
“小老公身体不错,我很喜欢。”
谢迟的脸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
确定老婆真的没有生气后,谢迟搀着对方进了浴室,想要帮对方洗漱,被清醒过来后有些羞耻的晏晚秋轰了出来。
谢迟没有办法。
老婆一会大胆一会保守的,他能做的只有听话,干脆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
这次他们直接从中午做到了半夜,室内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