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秋试探性地问:“你觉得晏晚秋怎么样?”
谢迟撇嘴:“挺坏的,不过给钱大方,反正他也活不长了,老婆你放心,等他死了我就带你走,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晏晚秋:“……”
不好意思啊,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他和晏晚秋同生共死。
晏晚秋只以为谢迟口中的“活不长了”指的是自己的信息素紊乱症,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看谢迟对“晏晚秋”的态度,自己恐怕也没有机会坦白真相了。
他和谢迟的关系大概会这样乱七八糟地持续下去,直到其中一方死亡才算是彻底结束。
真是荒诞又讽刺。
被所有人厌恶的“晏晚秋”,在变成一无所有的“季仇”之后,居然会被一个笨蛋当成家人。
谢迟并不知道这一句话在晏晚秋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眼巴巴地看着晏晚秋:“我们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老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晏晚秋不解:“嗯?”
谢迟眼尾下垂,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可怜兮兮的,拖长了声音:“老婆——”
晏晚秋明白过来了,谢迟这是在等着他叫老公。
他低笑一声,勾了勾手指:“确实有一点话想和你说,你过来一点。”
谢迟立刻往前凑了凑。
晏晚秋屈起手指,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脑子不大,想的挺美。”
谢迟委屈呜呜。
晏晚秋捏了捏他的脸颊,谢迟委屈的呜呜就变调成了哼唧。
“只剩八分钟了。”晏晚秋瞥了一眼谢迟无名指上的戒指,刚才牵手的时候他就是被这个东西硌到的。
谢迟什么时候有了枚戒指?谁送的?
是晏白月吗?
晏晚秋想起了上次从谢迟身上闻到的甜味omega信息素。
他对谢迟的怀疑与警惕始终没有彻底消失过,此时晏晚秋并没有问出声来打草惊蛇,面上不动声色,道:“你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谢迟摇了摇头。
他其实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之前那样赶进度,只是因为想多和季仇呆一会,感受一下家人的感觉。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晏晚秋挑眉:“也不要我亲你了?”
谢迟的脸红了:“我、我……”
他很没出息地撤回一个摇头:“我要。”
晏晚秋轻轻地笑了,这低沉的笑声让谢迟耳热的同时忍不住觉得有些耳熟,但还没等他多深入思考,浅淡的木质气息便侵袭而来。
晏晚秋捏着他的下巴,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吻。
“这段时间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谢迟被亲的呆滞了片刻,才意识到季仇说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看见全貌的男人,鼻头有些发酸。
其实受伤的时候也没有很疼,被暴君为难的时候也没有太难过,一个人修补屋子没有那么寂寞,见不到老婆也不会想要哭。
但此时此刻,谢迟还是莫名地红了眼圈。
晏晚秋讶异地用拇指抚过谢迟左眼尾的泪痣,看着少年漂亮的圆眼中泛起的水光,无奈地道:“怎么又哭了?”
谢迟慌忙退开,狼狈地擦了擦眼睛,小声道:“没有哭。”
他已经成年了,要当一个合格的丈夫,才不会在老婆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