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初步的计划后我并没有急于求成,反而给了林婉清一天的时间,让她去医院缴纳医药费顺便释放一下压力。
同时我也告诉她我会在周日到她家里,因为我知道她的妈妈现在正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单独和她相处。毕竟我的正式调教还没有开始呢。
你厌恶的雨天会来,你欢喜的晴天也会来。时间从不因你的情绪而改道,它像一条沉默的河,始终朝着自己的方向流淌。你焦急时它不加速,你恐惧时它不停驻,你期盼时它也不曾慢下一分。该来的终会来,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就那样稳稳地、如约而至地抵达。
恰如此刻站在班长面前的我。
“怎么?不欢迎我?班长大人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呢。”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被这句话轻轻扎到了。嘴角原本还勉强撑着一点弧度,此刻也慢慢塌下去,抿成一条绷紧的线。
她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开,落在我脚边的地砖缝上,又飘向楼道口那扇半开的窗,最后回到自己握着门把的手上——指节泛白,又松开,又握紧,仿佛那只手比她的脑子更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没有不高兴。”她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半度,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悬着。
她侧了侧身子,让门缝大了些,可肩膀还卡在门和框之间,像一道没完全拉开的闸,像她自己都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把我放进她的领地里。
我能看见她身后的玄关——拖鞋摆得整整齐齐,可鞋柜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页角被反复折过;一件冷色系外套斜搭在餐椅背上,像是匆忙中随手扔下的。
她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意外地干净。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只白瓷小碟,里头搁着钥匙和两枚硬币,旁边立着一小瓶干花,是那种最普通的满天星,颜色有点褪了,但插得挺用心。换鞋的地方铺了块深灰色的地垫,边上压着刚拖过的水痕,还带着点清洁剂淡淡的柠檬味。
客厅里那张布艺沙发洗得发软,靠背上搭着一条折得整齐的薄毯,颜色和窗帘是同色系的,像是特意配过。
茶几上东西不少,却各归各位——一摞书码得方正,上面压着笔记本和笔;一只白瓷杯倒扣在杯垫上,杯底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印。
餐桌铺着素色的格子桌布,干干净净,没有油渍也没有杯印。
电视柜擦得干净,能照出人影,旁边那盆绿萝养得极好,藤蔓从柜面垂下来,绕过半张相框,玻璃上一点指纹都没有。
厨房的门开着,灶台擦得发亮,小奶锅倒扣在沥水架上,水池里干干净净,一只碗都没有。墙上的钉子孔应该补过,不太看得出来,原来挂东西的位置现在是一张小小的月历,上面圈了几个日期。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台灯光,隐约能看见床铺得平整,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床头柜上摞着两三本书。整个屋子安静,却不冷清,冰箱嗡响的声音,反倒衬出一种有人认真过日子的妥帖。
她站在我身后,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顺手搭在臂弯里,动作很轻。
“随便坐吧。”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地方小,你别嫌弃。”
我并没有客气,换过拖鞋后直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林婉清没有马上跟过来。
她站在玄关那儿,先把我的鞋摆正,鞋尖朝外,和她的并排。然后弯腰,把地垫边角被踩卷起来的地方抹平了。做完这些,她才走进来,却没有坐。
“水……你喝水吗?”她问,手已经摸上了白瓷杯的杯柄,像是问句只是走个过场。
“好。”
她转身去厨房,步子比平时快。我听见冰箱开门、玻璃瓶碰台面的轻响。过了一会儿她端出来两杯水,一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杯底精准地落在杯垫正中间。另一杯她自己端着,没喝,只是捧着,指腹反复摩挲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