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了不少肉麻话。周游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邮件的事……严重吗?”陆星延“关切”地问,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就是那个发件人。
“哦,那个啊。目前只是发到知夏那里,倒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害。”周游挠挠头,“可能……就是有人恶作剧,想看她为难吧。”
(说得这么轻松?她好歹是你女朋友,就不能多上点心吗?)陆星延在心里鄙夷地批判着周游,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但周游的想法其实很自然。
一个普通的高中男生,哪里处理过这种带点威胁性质的事情?
而且从林知夏的描述看,对方大概率是同校学生。
在周游的认知里,同龄人搞点恶作剧吓唬人是有可能的,但真敢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
那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我也会多注意的。星延,你平时也多帮我留意一下知夏那边,行吗?我训练的时候,不能总陪着她。”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陆星延答应得很快。
“谢了,兄弟。”周游拍拍他的肩,“我得赶紧去训练了,再不走教练该骂了。”
“嗯,去吧。”
看着周游跑远的背影,陆星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换作是我,一定会更认真对待,更用心去解决,拼了命也会保护她。”他低声自语,指尖冰凉,“果然,那种家伙根本靠不住。”
和周游这番对话,让陆星延更加确信:那家伙,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林知夏。如果是“自己”,如果出了事,“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
他沉浸在这种“如果是我”的虚拟优越感中,完全不去思考这种毫无根据的假设有多少意义。
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最重要的理由往往是当下的感受,而非虚无缥缈的“未来可能性”。
基于未来可能性而产生的喜欢,多半掺杂了现实利益的考量。
普通人很少会单纯因为“这人将来会变帅变美”而爱上对方。
陆星延不理解这些。他已经一头扎进了自己构建的幻想世界。
因为是幻想,所以可以不切实际,可以无限膨胀。
幻想里,他可以做出英雄般的壮举,而那位倾国倾城的美少女,则会用崇拜和爱慕的目光仰望他、褒奖他。
他就这样溺毙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之海里,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心甘情愿地向下沉沦。
数日后。
周日,陆星延在家里等着林知夏的到来。
他们是好朋友,之前也经常互相串门。
这次他以“有重要的事要说”为由,把她约了过来。
陆星延的母亲几年前过世了,父亲是制片人,工作忙,很少回家。
所以此刻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房间很普通:书桌上放着电脑,书架塞满了漫画,一张玻璃茶几,一张床。
他穿着比家居服稍微正式一点、却又看不出精心打扮痕迹的衣服,脸上却带着一种下作的笑容,想象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林知夏有男朋友,却还是愿意来陆星延家,这本身就说明了她对他的信任。
能被心上人如此信任,这本该是值得珍惜的事。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明白,但陆星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把自己脑中的幻想当作事实。
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估摸着林知夏快到了,他打开了房间里某个装置的电源。就在这时,门铃恰好响了。
知道是她来了,陆星延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去开门。
手忙脚乱地开了几次锁,终于“咔哒”一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简直像个天使。林知夏今天的打扮清纯又可爱,让人不由得产生这种错觉。
她戴着一顶草编帽,白色衬衫外面罩了件淡蓝色的夏季开衫,下身是浅色系的长裙。
整体以白色为基调,像是刚从时尚杂志的拍摄现场走过来一样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