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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林不肖败家业 二娘守惹闲非(第1页)

诗云:蠢夫不识金镶玉,偏把娇妻作等闲。

败尽家财犹自可,却教艳质露春颜。

任郎一顾魂先断,二八佳人欲火燃。

莫道偷情皆苟且,前生冤孽此生还。

话说花家之子花林,年方二十有三,生得倒也五官端正,身量魁梧,只是那脑子里装的尽是浆糊,自小读书读了三年,连《三字经》也背不囫囵。

他父亲花遇春见他不肖,只得歇了学业,指望他长成后娶房媳妇,收收性子。

谁知娶了徐氏二娘过门,那花林倒新鲜了三五日,等到洞房花烛那一夜,二娘含羞带怯褪了衣衫,露出一身雪白皮肉,那胸前双峰高耸,腰间细窄,腿间芳草萋萋,花林只胡乱摸了几把,便心急火燎地挺枪直入,也不管二娘疼得抽气,只图自己快活,咣咣当当送了百余抽,便一泄如注,翻身睡了。

次日竟还埋怨:“娘子那处怎生这般紧窄,倒夹得我生疼。”二娘听了这话,气得夜里偷偷哭了一场,自此便知这丈夫是个不解风情的粗蠢货色。

过不得半月,花林便觉家中无聊,又往街上游荡去了。

这日恰撞着个光棍,姓李名二白,年三十岁,专一在赌场酒肆中混饭吃,嘴皮子油滑,专能哄人下水。

他见花林衣着光鲜,腰间荷包鼓囊,便笑吟吟凑上来道:“这位哥面生得紧,想必是近日才娶了亲的花家公子?”花林被人奉承一句“公子”,登时骨头轻了二两,便与李二白攀谈起来。

李二白拉他上了酒楼,点了一壶花雕、四碟小菜,三杯下肚,两人便兄弟相称。

李二白又引他去赌场,初时让花林赢了几把钱,待花林兴头上来,便一局局将他银钱尽数赢去。

花林输红了眼,回家便偷二娘陪嫁的首饰,金簪银镯,一件件往外送。

那二娘起初还不知,一日开箱寻那对金镶玉耳坠子,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踪影,这才起了疑心。

晚间花林醉醺醺回来,二娘拦在房门口,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质问道:“我那对玉坠子呢?你可曾见了?”花林舌头打结,含糊道:“什……什么坠子?不晓得。”二娘气不过,一把扯住他衣袖:“你休想瞒我!那日我亲眼见你荷包里鼓鼓囊囊,定是你偷了去!”花林被她揪得急了,反手一推,把二娘搡了个趔趄,骂道:“妇道人家管那许多!老子拿去使了又如何?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还敢来问老子!”二娘跌坐在床沿,泪珠滚落,指着他道:“你……你竟敢动手!我去告诉公婆!”花林父母闻知此事,气得双双病倒。

花遇春躺在榻上,指着花林骂道:“畜生!你娶了这般如花似玉的媳妇,不知珍惜,反去偷她首饰败家!我花家几代积累,早晚被你败个精光!”花林跪在地上,嘴里应着“儿子再不敢了”,眼睛却滴溜溜往门外瞟,待他爹喘气的功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又寻李二白吃酒去了。

花遇春见状,一口气上不来,竟活活气死。

花母本就体弱,见丈夫去了,哀痛过度,不上半月也撒手人寰。

二娘忙前忙后,央邻居寻回花林治丧,那花林不过哭了几声,入殓出殡之事倒多亏了李二白与任三官两个相帮。

说起任三官,那日来花家帮忙治丧,二娘才头一回正眼瞧他。

只见这后生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素白孝服衬得他愈发玉树临风。

他说话温温软软,带着三分书卷气,与花林那粗声大气全然不同。

二娘端茶递水时,手指尖儿无意碰了任三官手背一下,只觉角虫手温凉,竟像被猫儿挠了一下,心里突突乱跳。

任三官也抬头看她,四目相对,二娘慌忙低下头去,耳根却早已红透。

任三官见她这般娇态,心中也是一荡,暗道:“花二哥好福气,娶了这般标致媳妇,偏又不知疼爱。”丧事毕了,花家余下些田产房屋,花林全无算计,李二白便撺掇他卖了田契换钱,三文不值两文地典了出去。

二娘苦苦相劝,花林反倒嫌她烦,拍桌子吼道:“男人当家,妇道人家少啰嗦!再絮叨老子休了你!”二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悄悄将几件好衣裳首饰藏到娘家去,剩下的也拦不住花林一点点败光。

这日花林得了卖田的五十两银子,喜得眉开眼笑,对李二白道:“二哥,今日我做东,请李二哥与任三弟来家饮几杯!”李二白拍手叫好,又鬼鬼祟祟道:“你且多备些好酒,把任三灌醉了,咱们好去赌场翻本。”花林连声应了,回家便吩咐二娘:“去厨下整治一桌酒菜来!要好的!”二娘见他又要请那李二白,心知又要花钱,却不敢违拗,只得系上围裙下厨忙活。

不多时李二与任三先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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