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战士!是艾森的弟子!男子汉怎么能随随便便向这种下流的欲望低头?!”
休塔尔克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冲出了房间,直奔旅馆空旷的后院。
那里刚好有一个用来给路过佣兵练手、由粗麻布和粗砂缝制的厚重沙包。
休塔尔克连护甲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膀子,抓起旁边的一柄练习用木剑,对着那无辜的沙包开始了长达数个小时的疯狂折腾。
“喝啊啊啊啊——!”
“砰!砰!轰!”
长年握斧的粗壮手臂在空气中拉出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暴烈的挥击,都将沉重的沙包砸得几乎要凌空飞起。
他开始疯狂地消耗着体内那些过剩的、由魔力强化出来的原始精力。
汗水如雨水般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暴起青筋的后背滑落,砸在干燥的泥土地上。
他从正午一直折腾到黄昏,直到双臂酸痛到连木剑都快握不住,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才脱力一般“大”字型躺倒在后院的草地上。
看着天边那抹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天空,休塔尔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里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呼……呼……很好,老子撑过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已经被汗水彻底排出了!我用汗水和武艺,成功捍卫了身为艾森弟子的最后尊严!”
小处男在心里很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而,战士的尊严,在名为“菲伦”的魔法面前,往往撑不过三秒。
“休塔尔克大人。”
一声温声细语的呼唤,毫无预兆地在后院的篱笆旁响起。
躺在草地上的休塔尔克转过头,在看到来人的刹那,他那颗刚刚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战士之心,轰然破防,碎得连渣都不剩。
逆光的地平线上,夕阳将金红色的余晖如碎金般洒在少女的身上。
菲伦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她换下了一直穿着的厚重白色魔法长袍,穿着一件略显宽松、边缘缀着简单花边的居家连衣裙。
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因为刚刚洗过、吹干,此时显得格外的蓬松与柔软,几缕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擦过她那张有些肉乎乎、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精致脸颊。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植物清香的皂角香气,顺着晚风,极为霸道地钻进了休塔尔克的鼻腔。
“辛苦了,休塔尔克大人!芙莉莲大人说肚子饿了,该吃晚饭了。请快点去洗漱一下吧。我等你回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休塔尔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坐起来,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心里疯狂地掀着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明明天天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了啊!
甚至在北方边境的雪山里,为了躲避暴风雪,同住在一个狭窄的木屋里那么久,几十个日夜都过来了,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来到弗里德海姆之后,在做了那个该死的梦之后,一切就彻底变得奇怪了?!
只是看着她蓬松的头发,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甚至听到她叫一声‘休塔尔克大人’,自己的心脏就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啊!!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某个小镇酒馆里喝着闷酒的僧侣赞因,猛地打了个喷嚏,随后露出了极其深沉而愤怒的表情,仿佛在对着虚空狂吼:“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在磨蹭什么啊?!快点去给我结婚生孩子啊啊啊啊!!”)
“休塔尔克大人?”
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红得像要滴血,菲伦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再次走近了一步。
那股温热的皂角香,瞬间更浓了。
“哇啊啊啊!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洗澡!菲伦你先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