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打了个响指,身上凭空多了一件花衬衫,墨绿底,印着大朵大朵的芭蕉叶,扣子一颗没扣,敞着怀,比不穿也没正经到哪儿去。
“楼顶?”他问。
“楼顶。”
城中村握手楼的楼顶,晾衣绳上挂着谁家没收的床单,在夜风里鼓成一面面白帆。
胡九站在水箱上,花衬衫被风掀开,腰腹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歪着头看她,眼下那颗泪痣像是会勾人:“我让你三招。”
“不用。”
“那你让我三招?”
“可以。”
胡九笑了一声,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一道白影。
一团幽蓝色的狐火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苏昭,火光里夹着若有若无的笑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像有十几个胡九同时在楼顶上游走。
第一招。苏昭没动,狐火在她身前三尺处撞上一层淡紫色的光,像水珠落进热油,噼啪一声,散了。
第二招。白影从背后掠来,一只修长的手探向她后颈,指尖带着冰凉的妖气。她侧了侧头,那只手擦着她的发梢过去,只勾走了一缕头发。
第三招。
胡九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低下头,凑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夜露。
他眼底泛起一层琥珀色的光,嗓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看着我。”
这一招的媚术,比他妹妹高明了不止十倍。
苏昭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身后那条蓬松雪白的尾巴。
胡九浑身一僵。
琥珀色的光碎了,那张勾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眼尾一直红到脖子。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你、你松手——尾巴不能随便抓!”
“三招让完了。”苏昭没松手,反而顺着尾巴根往上捋了一把,“手感不错。”
胡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耍流氓!”
“你没穿衣服站我窗口的时候,怎么不说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