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什么。
。。。。。。
夜深沉。
一抹娇小的身影吃力地拖着重物,一路小心地抹掉泥地上的痕迹,扔进后院小池塘里,又迅速在岸边一处布满青苔的石头上狠踩了下,制造出失足落水的假象。
听着远处被落水声吸引,泛起的人声,祝渺猫着腰迅速抄小道离开。
她从小记性好,白天管家带路时,沿途的地形、路线她都记住了。
跑快点,再快点啊!
远处人声越来越大,祝妙急红了眼睛。
偏在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狠狠摔在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压抑的闷哼荡开。
右侧竹林后行过的男人瞬间驻足。
“谁在那里。”
熟悉的戾喝伴着迫近的脚步声炸入祝渺耳膜,将她刚要爬起来的身子钉死在原地。
紧接着,一双黑靴停在她面前,男人墨色衣摆随风晃出凌厉弧线。
“抬起头来。”
头顶上人声落下,祝渺不敢动。
“将军让你抬头,没听见吗!要我亲自动手?”站在后方的李伯冷声喝道。
祝渺白了脸,这才颤巍巍抬头。
素净狼狈的小脸撞入顾诀眼底,他脸上瞬间流露出厌恶。
“又是你?白日本将的话,看来你一个字也没有记住。一再如此,府里留不得你。李伯,轰她出府。”
“不要!”祝渺顿时乱了阵脚,“草民都记得的。。。。。。”
“记得?”顾诀咀嚼着这两个字,眉眼间布满嘲讽。
“那你还敢窥探本将行踪,特意守在此地?”
“不是的。。。。。。”祝渺颤声说,猫儿似的大眼睛盈满泪光。
她只是想留下来,只是想救救她的孩子,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她过不去!
像是委屈到了极点,却又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向什么东西低头。
顾诀眼波微动,竟又一次在这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的男人,鬼使神差地道了句。
“那你倒是说说,你深夜守在本将回房的必经之路附近,故意制造出动静,不是为了搏本将注意,又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