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陈浚铭。“我说什么了?”陈浚铭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后,又把那半杯豆浆喝了,打了个饱嗝说:“你昨天晚上,一会儿张函瑞,一会左奇函的。”“哦对!你还哭了!”陈浚铭最后那一句话声音很大,惹得别人都看向了他。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后,心虚的捂住了嘴。“我还哭了??”杨博文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出的话。“对!你哭了。”陈浚铭一脸认真的说。可是杨博文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为啥哭了。“哎呀,梦睡醒就忘,走了马上上课了。”陈浚铭看着面脸震惊,微皱着眉思考的杨博文说:“快走了。”杨博文被拉着走出了食堂。清晨的阳光正好,但因为是深秋,树上的叶子基本都要落光了,地上布满了枯黄的法国梧桐树叶。阳光洒在叶子上泛着金黄,两位少年走在这条路上,陈浚铭围着杨博文不停的说话。杨博文只是时不时的点头,和附和两句,就这样走到了教室里。----------------------------------------毕业季光阴似箭转眼间就到了毕业季,时隔四年大家都变了。不再像高中时的天真无忧,反而各自都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了自己牵挂的人。毕业典礼上,陈浚铭挨着杨博文坐着,手里拿着学士帽,准备一会去拍毕业照。“博文啊,你说毕业以后咱们还能见面吗?”陈浚铭摆弄着手里的学士帽语气轻飘飘的。整理衣服的杨博文看着陈浚铭,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说:“会的,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将来一定会再见的。”陈浚铭带上他的学士帽,站起来看着杨博文,语气里满是好奇:“你毕业了要干什么?要和左奇函出国吗?”杨博文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笑容灿烂的陈浚铭,轻轻笑了一下。“我呀,我要当老师,我想去校园看看,远离这商业社会,我只想做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杨博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外面的蓝天,眼睛亮亮的。“那你家公司呢?”“我开公司交给左奇函打理,我父母已经同意了。”杨博文转过头看着陈浚铭笑了笑说:“他们说,那公司就当做是我的嫁妆了。”陈浚铭满脸都写满了震惊,眼睛瞪的老大,嘴巴怎么也合不上。他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嫁妆?!你要嫁给左奇函?我的天啊!不是在开玩笑吧。”杨博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门口走去。杨博文走到门口看着陈浚铭还在震惊就回头叫了叫他。“陈浚铭,走了,毕业照还拍不拍了?”“哦,来了来了。”陈浚铭回过神向门口跑去。操场上,学生们站成一排一排的,杨博文和陈浚铭依然挨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来——3、2、1…毕业快乐!!”“毕业快乐!!”操场上充斥着少年们富有活力的呐喊,还有漫天的学士帽。在摄影师口令下,定格住了他们最为青春的一面。傍晚毕业典礼结束以后,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手机里都弹出了一则消息。桂圆:我回来了,晚上8点福星饭店,301包间。杨博文看到这条消息时沉默了片刻,给左奇函打去了电话。“左奇函,张桂源回来了。”“我知道,晚上我去接你。”“好。”晚风穿过枝叶,吹到了墓园,一座墓碑前坐着一个人,背靠着墓碑,抬头仰望着天空。“瑞瑞…毕业了,上次毕业你不在,这次你还是不在。”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张桂源就这样靠着墓碑,闭着眼睛感受着晚风的轻抚。“函瑞,左奇函和杨博文他们订婚了,你说如果你没事的情况下,咱们是不是也该订婚了?”张桂源轻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如果什么啊,你都走了快一年了,怎么可能再去幻想呢……”说到这里,张桂源顿住了,“对啊,你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啊……”“你在哪个世界还好吗?”张桂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函瑞,明天我再来看你,我该走了,我给你留了位置。”张桂源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里只有墓碑,和天上皎洁的月光。----------------------------------------“只要他还在我心里,他就一直在。”张桂源回到包间时,人基本都来齐了,就差王橹杰一个人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