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又一次拉住我的手,拉着我走到他家门口,打开了门。门开的瞬间,一团白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汪汪汪!”哈罗兴奋地扑到降谷零腿上,看到我后又是更加兴奋,才又要扑我,就听到降谷零命令道:“哈罗,去窝里,不要打扰我们。”我震惊地看着哈罗委屈地呜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跑进去了。不是,不是,家教这么严吗?!还是……我小心翼翼瞥了眼没有表情的降谷零,干巴地吞了下口水。这个状态的降谷零,要我,我也听话。我下意识换上拖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伸进去了。我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玄关一进门的位置,就跟在等我回来一样。降谷零看着我的这个动作,嘴角这才弯了弯,保持着拉我的姿势,带我进了客厅。降谷零走的时候并没有关灯,显然,一切都是他早有的安排,从诱导我出门跟踪,到抓住我,再到把我带回家。……他不会是猜到了要不是带我回家,我还是会跑掉吧?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温馨又舒适。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会直照人审讯的恐怖大白灯,一切都好像我只是和往常一样过来做客蹭饭一样。不,还是不一样。降谷零把我按在了沙发上。我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仰头看他。降谷零依旧握着我的手,坐到了我对面的茶几上。他就那样坐在我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膝盖几乎要——不是,是已经碰到了我的膝盖。距离就是这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近到我能看到他眼底那个手足无措的我自己。我本能地咬了一下干燥的下唇。他眸色更深了。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他被我诱惑到了吧?还是说,他准备要开口审讯我了?“为什么?”果然,他开口了,声音很低,还带了几分沙哑。但是我没听懂:“什么为什么?”降谷零紫灰色的眼里又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没等我看清,就看到他忽然笑了。气笑的,这次我看清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又说我胆子大,看来是因为我被他抓住了还敢调戏他,还调戏他一路,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那咋了,不然我让他调戏回来?我又不介意。我才要跃跃欲试地发出邀请,就看到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下一次。”我茫然地看着他。“你倒好,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在海洋边缘非要跟着我也就算了,明知道普拉米亚是冲着我来的,他是炸弹杀人犯,你还跟着我两次?”“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要替我挡子弹了?”我呆若木鸡了。他是说我这个胆子大?不是说我跟踪他?不是说我发邮件骚扰他?不是说我潜进他家放衣服和偷衣服?是在说我——冒险?“你知不知道普拉米亚有多危险?”他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三年前我跟他交过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查到,你要是知道,你就真的疯了。你敢那么冲上去?万一那一棍没砸准呢?万一他反应过来了呢?万一她手里还有别的炸弹呢?万一——”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万一你出事了呢?”他是在担心我?“还有之前。”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失控,像是在平复情绪,“爆炸现场,你一个人跑过去毁摄像头。很有可能二次爆炸,你还敢冲过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已经晕倒几次了?医生都说你太累了,长期睡眠不足。你为什么睡眠不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有——”“等等,等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蹙出八字眉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你的意思是……”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中,只有我,还有满满的情绪。这次我看懂了。没有愤怒,更没有厌恶。只有担心。只有后怕。只有……“你在担心我?”我急切地把上半身往前探,又问了一次,“你担心我?”“你就只在乎这个吗?”“所以你真的在担心我。”我咽了咽口水,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可是我在跟踪你诶。我发邮件骚扰你,我偷拍你,我,我还——”“我知道。”他打断我,“我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但是你还是没打算抓我,所以我的预感是对的,你已经不想抓我了。所以……”我喃喃着说,“所以要不是我这么多次冒险,你还是会放任我继续跟踪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