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同行的几人,正是狯岳所属的那支剑士小队。身为鬼杀队的一员,狯岳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剑士小队。虽然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他和小队里的其他人关系都不好,但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队里的人。因此在这次产屋敷的放假中,同样都无父无母的几人,还是一起约着出来玩了。又因为实在想不到其他可以去玩的地方,于是东京,便成为了他们最终商议后决定来的地点。能在最后的大战之前,来这座他们此前从来没来过的大城市里好好玩一玩,见见世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只是,和兴致高昂,满脸兴奋的其他几人不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狯岳,却是始终皱着眉,低头沉思。他的脑海中,仍然在回荡着几天前,善逸退出鬼杀队时,对他说的那些话。要输!在最后的这场大战里,鬼杀队一定会输!虽然善逸并未明说,但狯岳却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灶门炭治郎,这个如今鬼杀队中唯一能学习日之呼吸,被视为希望的猎鬼人强者。就连他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抱着如此悲观的态度,由此也不难推测其他的那些柱又是什么态度……鬼杀队要完了,最后的这一场大战,他们一定都会死!他该怎么办?要逃吗?可是他又能逃去哪儿?心理医生三叶和鬼杀队里的绝大多数人不同,狯岳虽然也是孤儿,但他的家庭悲剧同样和恶鬼没有关系。他加入鬼杀队的原因也并没有多么复杂,在年幼流浪时被前鸣柱·桑岛慈悟郎收养,从此拜其为师。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能不被人瞧不起,于是开始刻苦修炼呼吸法,而这同样也是狯岳在成为正式的猎鬼人后,依然那么努力的原因。他杀鬼并不是真的为了杀鬼,他对恶鬼这种生物也没有什么仇恨。他只是想变强,想往上爬,想不被人瞧不起,仅此而已。而如今,鬼杀队要被毁灭了。这个地方马上要完蛋了,他不想,也没有任何理由,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和这些人一起去死。可是,就算要走,他又应该去哪里?离开鬼杀队后,他又能去哪里?“喂!狯岳!你一个人在后面干什么呢?快点跟上来啊!”就在狯岳陷入沉思之时,他的前方,小队中的其他人突然回头,对他喊道。“别管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那副模样,整天就是愁眉苦脸的,好像别人欠了他钱似的……走吧,我们自己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他爱来不来……”面对同伴这故意的挖苦,狯岳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至少他的脸上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是狯岳一直以来的生存原则。弱者,就应该服从强者。他的实力虽然比他这些队友都要强,但却也没有达到碾压的程度。同时,他也不是柱。在鬼杀队内部的剑士等级中,他们都属于同一等级。既然实力和地位都无法拉开明显差距,那面对他们的挖苦和嘲讽,那他就只能选择忍耐。一直忍耐,直到他有资格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的时候。【嗯?】微微捏紧拳头,就在狯岳想要快步跟上众人时,在这火车站上,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他看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人。那是一个身穿风衣,坐在火车站背光角落长椅上的女人。她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二十多岁的年龄,衣着打扮都很干练,看上去很像是记者这一类的文化工作者。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这个女人并没有特别注意周围的动静,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似乎是在等火车。若是普通人来看,必然不会察觉到这女人身上的异样。但狯岳却注意到了,这女人的身上……没有斗气!一丝一毫都没有!这不可能,只要是人类,哪怕是婴儿的身上,都会存在一些微弱的斗气!绝不可能会有人类的身上没有斗气!答案只有一个,除非这个女人已经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至高领域!在如今的鬼杀队中,至高领域·通透世界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每个猎鬼人都知晓它的存在,产屋敷也鼓励众人尝试着进入这个领域。只可惜,除了那几位此前确实短暂进入过这一领域的柱外,至今还没有其他猎鬼人成功开启过它。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路边随便一个路人都能进入这个领域?!不!这绝不可能!突然的,狯岳意识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