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它太弱,而是现在的你强过它太多了,炭治郎。”说着,香奈惠的目光落在了炭治郎左额处的那块斑纹上,喃喃自语道:“斑纹的力量真的是不可思议,竟能让一位刚刚通过最终选拔不久的剑士,直接拥有能够击败下弦之鬼的力量……”炭治郎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确实,身为鬼杀队内目前唯一觉醒了斑纹的猎鬼人,他是唯一对这种增幅有切身体会的存在。这并非只是单纯力量的加强,对猎鬼人而言,斑纹所带来的增幅是全方位的!肌肉的力量,血液的流速,心脏的跳动,呼吸的频率……在觉醒了斑纹之后,他所有的这些都远远超过了曾经的他!甚至可以这么说,如今觉醒了斑纹的炭治郎,完全可以把前段时间去参加最终选拔的那个他给吊起来打!只是、只是……这种强大的力量,他竟然要通过恶鬼的指导,才能将其开启?这一点,让炭治郎内心感到尤为难受。他并没有忘记此前藤袭山上所发生的一幕幕。身为一位猎鬼人,竟然需要依靠恶鬼的施舍来增强自身的力量。这就好像两位武士即将展开生死决斗,其中一人却突然对另外一人说——“你的装备太烂了,我送一套好的给你吧。”然后,她就真的拿出了一套更好的装备,送给了自己的敌人。甚至还鼓励自己的敌人要好好适应,等彻底准备好了,再穿着这套装备来和她决斗……藤袭山上,那位上弦壹这种好似施舍般的怜悯,还有她最后所施展的,那堪比神明伟力般的血鬼术能力,都对炭治郎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那只恶鬼,竟然能让死者复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离开藤袭山后的这段时间,炭治郎时常会在午夜梦回之际,梦到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处山顶。梦到自己在那位将人命视为儿戏的上弦壹的逼迫下,陪着她一次次玩那血腥的杀戮游戏。然后一次又一次,将他所有亲人朋友的性命全都输给她。一次次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将他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杀死……每每于梦中惊醒之时,炭治郎的内心都会浮现出浓浓的不真实之感。那天夜晚,他真的在那位恐怖的上弦壹手中活下来了吗?他身旁的善逸,真的还活着吗?如今的这一切,真的不是他临死前的一场幻梦吗?他们要讨伐的,真的是一只恶鬼,而不是某位神明在人世的化身吗?脑海中这所有的疑问,就如同梦魇一般,死死纠缠着他。而炭治郎对此也相当明白,他很清楚,自己内心这所有的恐惧,全都来源于一个点——他对那位上弦壹的恐惧。是的,他在恐惧她,她的实力让他心惊胆颤,她的血鬼术更是让他感到深深绝望。他在潜意识中,就完全不认为自己有能够战胜这只恶鬼的可能性。因此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到她,他的潜意识都会让他的身体颤抖个不停。“炭治郎,你在想什么?”面前,香奈惠那温柔的声音,唤回了炭治郎飘远的意识。“对不起,香奈惠前辈,我刚刚又想起了之前藤袭山上发生的事……”不会说谎的炭治郎,将自己的内心所想完全吐了出来。他话音刚落,就见身旁的善逸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玄弥则是面色难看地摸了下自己的腹部。显然,面前的这三小只,都被某只恶鬼打出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对了!香奈惠前辈!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认为上弦壹就藏身于东京?”用力摇头甩掉内心的恐惧,似是为了驱散几人间这逐渐沉闷的氛围,炭治郎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于这点,他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在几人这个针对上弦壹的特别调查小组成立时,香奈惠就通知过他们,尽快赶来东京集合,他们的首要调查地点就在东京。“直觉。”面对炭治郎的疑惑,香奈惠微笑着给出了答案。“最近半个多世纪来,十二鬼月一直表现出往城市聚集的趋势。除了你们这次斩杀的那只下弦之伍,越是强大的恶鬼,就越是藏在人口众多的大城市中。顺着这个方向推测,身为十二鬼月之首的那位上弦壹,它要么是藏身在关西的大阪,要么就是藏身于关东的东京。因此要调查它的行踪,从这两座城市之一开始调查,也是最合理的。”香奈惠当然不会说,这是因为自己已经在东京和三叶小姐接触过了,所以她清楚三叶就在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