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微笑地看着面前的自家妹妹,缘一的魂灵抬起手,指向了树林中的那座坟墓。【诗,就睡在那里,我能感觉得到,她还在那里面。】【三叶,可以麻烦你,把兄长的身体也送来这里吗?】兄妹二人的目光对视,三叶抬起头,她深深望着面前这位明明已经逝去了数百年,却因为内心执念未散,而始终未能踏入往生的自家兄长。深吸口气,轻轻点头。【嗯。】【谢谢你,三叶。】人世的最后一个心愿至此终于了结,缘一的魂灵逐渐开始消散。这副散发着淡淡微光的躯体一点点化作小小的光团,好似随风般飘散在那夜空下。在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缘一看着面前的自家妹妹,笑着说出了那最后的一句话。【等之后,若有时间,就多来看看兄长的坟墓,或许,这里能找到三叶你想要的东西……】【嗯,兄长大人慢走。】三叶努力在脸上做出笑容,目送着自家这位兄长最后的离去。【愿您来世,能和您心爱的人,得到您真正想要的生活。】“继国小姐?”身旁,灶门炭十郎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旁边发呆流泪的三叶,疑惑问道:“你……是想到什么了吗?”“没什么,只是一些奇怪的幻觉罢了……”擦了擦眼角,收拾好心情,用平静的语气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笔带过,三叶迅速转移了话题。“灶门先生,能告诉我,你是如何踏入那个透明的世界的吗?”注定会降生的灶门炭治郎以卖炭为生的灶门家,家族中世世代代都传承着一种名为“火之神神乐”的祭祀舞蹈。时至今日,灶门家的后人们早已遗忘了这种舞蹈最初的由来,却不知为何,对它的传承从未中断过。每一位灶门家的男子,自记事起便要每日刻苦学习火之神神乐,不仅是舞蹈动作,还有那与之配套的、诡异刁钻的呼吸节奏。而在历代灶门家后人中,灶门炭十郎无疑是最特殊的那一位。不同于自己那早已逝去的祖父与父亲,灶门炭十郎在非常年幼时就已经熟练掌握了火之神神乐的所有招式动作。每次祭祀起舞时,也唯有他能一舞就是一整夜,好似身体里有永远也用不完的体力。不仅如此,在十二岁那年的祭祀仪式上,灶门炭十郎突然就可以“看见”了。血液,肌肉,骨骼,脏腑……所有自己体内的这一切,包括身旁父亲体内的一切,灶门炭十郎全都“看见”了。就好似,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透明了。一直以来,灶门炭十郎都以为,这世间只有自己做到了这一点。直到今夜,三叶和槙寿郎的突然到访,他才终于遇到了,第二个和他一样步入了那个透明世界的人类。“原来如此,你口中的火之神神乐,应该就是我族的日之呼吸。它并非是祭祀舞蹈,而是一种融合了剑术的独特呼吸法。灶门先生,你之所以也能抵达那个透明的世界。我想,除了你本身就具有不俗的剑术天赋外,更重要的,应该就是你这些年对日之呼吸反复练习的结果……”听完灶门炭十郎的讲述,三叶彻底理解了一切。“若我所料没错,应该是在数百年前,我族的先祖无意间将这种呼吸法,传授给了你们灶门家的先祖。这才让它以祭祀舞蹈的形式,在你们家族里一代代传了下来。这世间竟会发生如此巧合,真是令人惊讶……”三叶的记性一直都很好。刚一听完灶门家的故事,她立刻就回想起了数百年前,她曾在缘一兄长身上看到过的那几条因果线——【某年某月某日,本想回旧居祭拜诗的坟墓,却意外发现房屋已被一对年轻夫妇所占据,身为丈夫的男子自称灶门炭吉,平平无奇,热情善良。】【某年某月某日,小山村被恶鬼屠灭,四处流浪时无意间再次回到旧居,在炭吉的热情邀请下,决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期间,炭吉的小女儿总爱缠着我为她表演剑法,认真为其表演了好几次,每次施展时,炭吉总会坐在一旁认真观看。】【感叹自己时日无多,与炭吉交谈后决心离开,继续投身于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三叶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在这几条看似寻常,被当初的她下意识忽略掉的因果线上,竟然就隐藏着日之呼吸的传承?!不可思议,这位灶门炭吉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明明没有任何剑术基础,却能通过短短几遍的观摩,就能将日之呼吸的剑招丝毫不差地全部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