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只要我想治,就没有我治不好的病!所以啊三叶,你不要总感觉自己最近好像病情加重了就觉得自己没救了,治疗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些起起伏伏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你身边的情况要比一般病更严重一些,所以医治起来也会更困难一些……但是别担心,有我在,一切最后肯定都会没问题的!身体放心交给我就好,你呢就负责每天让自己都开心一点,明白了吗……”低头看着面前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边又下意识抬起一只手,对自己的头发抓挠个不停的蝴蝶,三叶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每次自己这位好闺蜜在非常紧张,或者是想要撒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抬手抓挠自己的头发。每次都是如此,从不例外。毫无疑问,对于她的病情,蝴蝶说谎了。但三叶并没有揭穿这一点。看着面前这位唯一会真正关心自己的朋友,三叶只是笑着点了下头。“嗯,我相信你。”“……”三叶再一次见到缘一,是在一年之后。和上次一样的夜晚,和上次一样的正好路过,和上次一样是从窗外悄悄翻进来。当然了,也和上次一样,这次同样也只有缘一一个人过来。缘一上一次所承诺的严胜,并没有随他一起过来。“严胜兄长他不过来吗?”漆黑的房间里,坐在小火炉旁给自己慢慢熬着药,三叶询问道。闻着这在房间内弥漫不去的药味,缘一径直走到三叶身旁的小凳子上坐下。“抱歉,三叶。”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眼火炉上熬的药,随即满脸歉意地解释道:“我之前向兄长大人提起过这件事,但兄长大人他一直在犹豫,所以……”“缘一兄长不必解释,我明白。”目光始终落在面前这锅沸腾的药汤上,三叶轻轻点了下头。她其实很清楚,严胜是不会回来的。或者应该说,他是自觉无脸回来。毕竟抛妻弃子,还将本该由自己承担起的家主责任扔给自己的妹妹……这站在一位长兄的角度,确实做得有些不太妥当。因此,三叶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期盼过严胜还会再回来的这一结果。不过没关系,只要缘一回来了就好。蝴蝶一年前想要她帮的那个忙,她还在心里牢牢记着的。“三叶,你这些药……”“缘一兄长,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抱歉,我并非是在责怪您打断了缘一想要询问的话语,三叶用右手持勺搅动着面前的药汤,缓缓说道:“我有一位医师朋友,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前段时间,我和她提起了有关您呼吸法的事情。她对此很感兴趣,希望能以您的呼吸法为基础,借此研究出一些适合普通人使用,能够强身健体的呼吸法,不知缘一兄长您是否愿意倾囊相授?”“没有问题。”暂时按捺下内心的疑惑,缘一点了下头,随即起身,将手搭在了他腰间的那柄日轮刀上。“三叶,你需要我怎么做?是画一本图册给你那位朋友,还是带我去她面前……”“无需那么麻烦,缘一兄长您在我面前演示一遍即可。”三叶微微摇头,平静地回道。缘一闻言却是一愣,神情稍显意外。“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嗯,我的记性很好,看一遍就足够记住了。”三叶并不是托大。在年幼时她就已经注意到,她其实一直有着超凡的记忆力。哪怕时至今日,她都仍能清晰记得十多年前,缘一第一次拿起竹刀将剑术师傅打晕在地时所用的那几式剑招。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个瞬间,缘一挥刀时的每个动作,甚至如果她想,她都还能将它们一比一复刻出来。因此三叶很确信,只需要演示一遍,她就能完全记住。“好。”不再多言,漆黑的房间内,缘一就这么在烛光微弱的映照下,拔出日轮刀,搭配着他的讲解,开始一招一式地向三叶施展日之呼吸的剑招。“除了招式外,还有与之配套的呼吸诀窍,对于这一点,每种呼吸法都各有不同……”他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的墙壁来回舞动。哪怕缘一已经有意压制,可坐在不远处的三叶,依然能从他的招式中感受到那森森剑锋。缘一的动作充满美感,这并非是舞蹈意义上的“美”,而是剔除了所有多余动作,将力道和角度把握到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达到了最完美程度的那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