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缘一,超越缘一……在这十二年间,名为缘一的诅咒始终在侵蚀着他的内心。所以,他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就抛弃继国家,跟随缘一前往鬼杀队。因为,那里是缘一的所在。他一切的执念,都在那里。“事情就是这样了,母亲。”城郊山上,继国家的墓园内,三叶在那块刻着“继国朱乃”的墓碑前蹲下,一边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一边轻声说道:“我很遗憾,没能遵从母亲大人您当初的嘱托,将二位兄长都留在继国家。十二年的时间过去,如今就连严胜兄长也丢下这里离开了,偌大个继国家,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我也在那些家臣的推举下,暂代了继国家的家主之位,命运的安排还真是不可思议……如果父亲泉下有知,真不知道他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当然,二位兄长的事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想,如果二位兄长能够在那鬼杀队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的话。这样或许也不算辜负了您当初对我的嘱托了,不是吗?”轻风拂过,无人回应三叶的这番自言自语。而她也像是完成了某种例行报告似的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将手中的纸钱全都烧完,然后站起身,和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的护卫们一同朝山下的继国家城镇走去。返回城镇之后,三叶并没有立刻回去天守城,而是先遣散了身边的护卫,想独自一个人在城镇的街道上走一走。此举并没有什么深意,她只是单纯的……不太想回去。不太想回到,那个被称为继国家的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继国家这个地方,再无法给她带来任何的温暖与快乐。每每在脑海中想起,得到的也尽是压抑与冷清。以前的话,至少还有位和她“同病相怜”的严胜兄长在。可现在,就连严胜兄长也丢下这里跑了。明明身为兄长,却把所有麻烦的事情都甩手丢给了自己的妹妹,还真是任性啊……“一二三四……哈哈!我赢了!这次又是我当幕府将军!”“可恶啊!竟然又是你这家伙吗!”“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把你们的麦穗都给我交出来!”耳畔忽然传来几声小孩子的欢闹,听到这声音,原本正在街上漫无目的行走着的三叶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几个附近人家的小孩正蹲在一起,似乎是在玩些什么,笑个不停。心中有些好奇,三叶下意识走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升官图……这是一种玩家们各自拿一颗棋子,然后在刻着密密麻麻朝廷官名格子的木板上,通过一个能转动指针的小罗盘来决定是前进、原地停下还是后退的简单小游戏。游戏的规则是最先走到幕府将军那一格的人,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记得在小的时候,这也是三叶经常会和两位兄长玩的游戏之一。只不过那时候,最后赢的人总会是缘一兄长,他总能将罗盘的指针停留在代表前进的区域,将她和严胜兄长的棋子远远甩在身后。年幼的三叶总将这归功于运气,等到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这是因为缘一兄长生来便拥有着神赐的力量。能够观察自己手臂肌肉细微变化的缘一兄长,自然能够轻松增减自己手上的力量,使罗盘的指针精准停在他想让它停的地方。没有运气,全是作弊呢……“喂!你是谁?站在这里干什么?”身前,小男孩有些警惕的声音,唤回了三叶的意识。似乎是她突然走过来,然后就站着不动发呆的举动实在怪异,这些孩子们已经停下了游戏,纷纷起身警惕地看着她。“抱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别人的三叶当即道歉,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面前的一个小男孩却突然喊住了她。“喂!你是不是也想和我们一起玩?”脚步闻声而停,三叶回头看向身后那一众正眨眼看着她的小孩,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块木板。她微微张嘴,短暂的迟疑后,还是选择了摇头。“愁眉苦脸的,想玩就直说嘛……”丝毫没有在意三叶的拒绝,又或许是看出了她内心真正的想法,这群孩子中的一个男孩当即上前,将一颗棋子强硬地塞到了她手中,咧嘴笑道:“看你穿得这么好,肯定是个有钱的人,输了的话可要请我们吃饭哦!”“没错没错!我要去吃小泉老头做的米糕,早就听说他的米糕是城里最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