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擦衣料,那缕属于他自己的清冷茶香,借着动作愈发浓郁,牢牢覆在严景澄衣襟之上。他轻声开口,意有所指:“不过是我与景澄亲近几分,身上沾点味道很正常。”这话摆明了挑衅。玄朔眸光骤冷,周身空气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季清晏那副不动声色占便宜的模样,喉间微压,不等对方收手,直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覆过来,将严景澄半圈在怀里。凛冽干净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强势、霸道,瞬间碾压、冲淡了那缕浅淡茶香。玄朔垂眸盯着散漫的青年,声线冷沉低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味道太杂了,难闻。”话音落,他抬手,指尖灵力微动,轻柔却强势地扫过严景澄的衣袂。转瞬之间,季清晏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被清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只剩下独属于玄朔的、凛冽纯粹的雪雾气息。严景澄被两人夹在中间,左温右冷,进退不得,整个人彻底懵了。“我说你们俩……”严景澄无奈叹气,伸手推开凑得太近的两人,“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他坦荡随性,压根不想理会这两人眼底的暗流汹涌。季清晏看着自己气息被尽数抹去,眼底温柔淡了些许,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严景澄:“旁人自然无妨,唯独你,不行。”他克制冷静,从来守礼守心,唯独对严景澄,私心泛滥,分毫不想退让。一旁的玄朔更是直白冷硬,寸步不让:“媳妇儿,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简单粗暴,霸道偏执,是他独有的、不加掩饰的偏爱与独占。一个温柔隐忍、暗中争抢。一个强势直白、明目张胆。两人再次隔空对峙,目光交锋,又是无形的刀光剑影,比方才演武场上的打斗还要焦灼几分。严景澄看着他俩针锋相对的模样,忽然乐了。他散漫地倚在一旁,眉眼弯弯,带着看热闹的促狭笑意,干脆摆烂不管了。行吧。左右他是风,无拘无束,来去随心。既然他们乐意争、乐意闹、乐意为这点小事较劲不休,那他便坦然受着。严景澄抬抬手,漫不经心开口:“行了行了,别瞪了。再打起来,我可就谁的气息都不沾了啊。”闻言,对峙的两人身形同时微顿。瞬间停战。方才的针锋相对、醋意翻涌,在青年这句轻飘飘的威胁下,尽数收敛。季清晏收了眼底较劲,温声妥协:“景澄,我不闹了。”玄朔抿紧薄唇,冷脸稍缓,却依旧牢牢盯着他,半点不肯移开目光。两人谁也不敢再惹他生气。他们最怕这随性如风的少年,彻底抽身,不属任何人。季清晏想到他嗑了一早上瓜子,怕他嗑腻了,将袖中早就准备好的一枚晶莹剔透的蜜露果糖翻出来,指尖轻递到他面前,眼底是独有的纵容:“刚制的果糖,解乏,尝尝?”糖是甜的,心意更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严景澄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身侧的玄朔率先一步,轻轻挡住他的手,面无表情掏出一枚温好的凝神玉丸,气息温润养神:“糖吃多了伤牙齿,吃这个,安神固灵根。”一个喂甜,一个养生。一个投其所好,一个护其所安。两人指尖在半空若不经意相触,又是一场无声的拉锯。严景澄看着眼前一糖一丸,左右为难,干脆两手都收下,揣进袖中,笑得散漫狡黠:“那我都要!反正都是给我的。”晚风拂过石阶,如花似的青年笑意澄澈如风。身后两人遥遥对视,眼底依旧是无声的较劲,却在望见少年笑意的瞬间,纷纷软化。输赢无所谓,只要风在身边,他们心甘情愿。——小剧场——“媳妇,记得你早上说过的话吗?”“现在这‘剑招’够快了吗?”“够了,够了,慢一点,我错了……”“那我呢?”“我这‘挥剑’的力度够硬吗?”“……呵呵。”他早上是“吃撑了”吗?非要去指点他们。“不是说好了,不许留下味道的吗?为什么他可以?”“我是小心翼翼的,哪像你?一点都不温柔。”番外-严星遥&陆叙白炼丹室里文火慢烧,药罐发出咕嘟响,苦涩草药气息填满整间屋子。陆云隙身着古朴素色药袍,坐在桌前分拣晒干的灵草,举止沉稳从容。严星遥一身天青色水墨长裙,静静观察他晒草药的手法。她迟疑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问道:“陆谷主,陆伯父这么多年一直装病,您早就知道实情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