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神魂刺痛,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时间灵根与时间法则,万万不能随意动用。从前她总以为,时间之力能改写宿命、弥补遗憾,便屡屡破例,更改既定的命运轨迹。可如今神力耗尽,她终于看清其中凶险。世间一切选择皆有因果。她每一次小小的改动,就像蝴蝶扇动翅膀,起初只是一点细微的变数,可随着时光流转,这点偏差会不断变大,层层叠加,掀起无法预估的巨变。一丝一毫的偏差,最终都会演变成牵动过往未来的连锁变故,滋生无数未知的祸端与因果。原来逆天改命从无捷径,肆意撬动时间的代价早已暗中标注。云水瑶心底沉沉,隐隐有几分后怕。她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绝不再乱用时间法则。肖锦期望着两人背影,抬手施出金仙灵力,清扫宗门残留的戾气与魔气,一场灭顶危机彻底终结。众人安然休整,恢复往日的平静。唯有肖锦期与云水瑶,独自记得三世覆灭的所有惨烈,将所有沉重与苦难默默藏在心底。风雨已过,青霄宗终得安稳。——经历过那场惨烈大战,肖锦期至今心有余悸。他早已修成金仙圆满,仙途通达,不日便要离凡登天,去往更高的诸天之上。可孩子们修为还不够,尘缘未尽,距离飞升还有漫长岁月。他一旦离去,此方天地再无他这等坐镇之人。若是再遇邪魔祸乱、域外危机,恐怕没有人替他们逆天改命、替他们挡下灭顶之灾。肖锦期立在云外峰山巅,望着下方孩子们嬉笑打闹的身影,眼底沉淀着深沉的牵挂与笃定。他心中暗下决心:必须在飞升前倾尽全力打磨孩子们的根基,提升他们修为,多备点法宝术法作为依仗,绝不能在自己走后,再让他们落入走投无路的境地。身侧,严宇恒揽着他静静陪他立在晚风之中,看穿了他连日来郁结不散的心事,轻声开口。“小宝最近怎么忧心忡忡的?是在担心自己飞升后无法保护孩子们吗?”他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与通透,缓缓道:“其实我跟你有一样的顾虑。但是世间祸乱邪魔,众生心底贪嗔痴恶,皆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人间执念难消,邪魔便生生不息,永远无法斩绝。我们总要学会放手。”山风拂过两人衣袂,吹散肖锦期眉间几分紧绷。肖锦期轻轻点头,目光落向山下安稳烟火,温柔又沉重。“我想最后再为他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此生逆天改命,换来如今山河无恙、亲人安在,心知庇护终有尽头。“以后漫漫仙途,就要他们自己走了。”番外-许岁安受伤月城顾时序刚闭关晋升到化神后期,身上的灵气还没散,走出静室便一把拉住福伯的袖子,着急开口问道:“福伯,姐姐去哪了?”福伯一边捋着一半八字胡一边回道:“宸华仙子刚才传来消息,说许岁安在族长比试中受了伤,现在正在休养,仙子过去看看他的身体状况。”顾时序猛地攥紧手心,嘴角微微撅起,阴阳怪气地开口质疑:“是真受伤,还是故意装可怜博姐姐好感呀?说不定又是他想出来的新招数。”“应该不是装的,知知小姐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听完这话,顾时序愣在原地,刚才浑身紧绷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肩膀耷拉下来,委屈地抿着嘴,眼睛微微发红,小声嘀咕:“明明说好我闭关结束,她第一时间就来给我庆祝出关的呀……”“姐姐怎么言而无信啊……”“福伯,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你说什么都不要拦我,我真的要闹了!”福伯抿了抿嘴唇,现在都敢正大光明地翻他白眼了,接着他又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默默吐槽,他家少城主都五百多数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关键是没人拦着他呀。唉,他这点招数,也就只适合在窝里横了。顾时序立刻扬声吩咐:“快备好灵舟,我们去巫族!我倒要亲眼看看,许岁安到底伤得有多严重!”——灵舟飞速行驶,转瞬便跨越山海,稳稳停落在巫族结界之外。顾时序不等灵舟停稳,便迫不及待纵身跃下,他面色沉沉,眼底满是醋意和不服气,脚步又快又急,径直往巫族内殿走去。福伯无奈摇了摇头,只得快步跟上。巫族弟子已经习惯了顾时序三不五时地来巫族了,看他神色匆匆、目不斜视,周身低气压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阻止,直接任他随意进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许岁安所在的殿外,殿门虚掩着,隐隐能听到里面轻柔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