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朝朝、王硕和周秦三人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刘朝朝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慢吞吞地走回来。经过闻昭的床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就在这时,床上传来程野低沉的声音:“这个不能做太久,身体会受不了。”底下三个人都听到了,顿时脸色爆红。刘朝朝的手一抖,杯里的水晃了一下,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那声音和他脸上逐渐加深的颜色成正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对给给竟然敢如此有伤风化!“咳—!”刘朝朝咳了一声。然而那床铺完全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依旧晃得我行我素,吱呀声细碎又执着。王硕和周秦也轻咳了两声,见那床依旧不为所动,两人齐刷刷朝刘朝朝使眼色。刘朝朝深吸一口气,然后像肺痨鬼一样,重重地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咳得肝肠寸断,咳得整层楼都能听见。终于,那帘子猛地被掀开了。程野坐在床沿,一只手稳稳压着闻昭的脚背,目光犀利地扫向刘朝朝。而闻昭正做着仰卧起坐,姿势停在半空,侧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刘朝朝:“………”他端着水杯,机械地回头看向王硕和周秦。那两人接收到他的目光,立马转过身去,低头手指在手机上疯狂划动,像是压根不认识他。刘朝朝顶着程野那杀人的目光,头皮隐隐发麻。“啊哈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在抖,“在运动啊,运动好啊,身体好……身体好。”说着动作僵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快速地打开“外卖三人组”的微信群。程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还悬在半空的闻昭,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侧腰:“下去擦一下汗,换件衣服,明天再练。”闻昭点头,松开姿势从床上爬了下来,去卫生间擦了把脸,换了一件干t恤。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感冒冲剂,走到刘朝朝桌前,放在他手边。刘朝朝盯着桌上那盒包装鲜艳的感冒冲剂,又缓缓抬头看向闻昭。闻昭看着刘朝朝,犹豫了两秒,极其认真地叮嘱:“多喝热水。”刘朝朝:“………”……………话说,闻昭与省队确认了合同,省队那边给校田径队这边发了他的训练和饮食安排。平日里上完课,晚上就在校队日常训练,周末便要去省队接受专业训练指导。十二月中旬,下了两场雨,天气开始变冷。冬至这天正巧赶上周末,省队停了一天训练,闻昭难得可以休息。刘朝朝早就在群里嚷嚷了好几天,说要组织去爬山。还说爬的是a市的名山,海拔一千五百米,五a级景区,不去就是浪费青春。爬山闻昭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很快就被刘朝朝拐上了车。甚至还提前一晚把背包收拾好了,塞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车程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景区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刘朝朝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拉链都快撑开了。他正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山顶,一脸意气风发:“且看朕今日泰山封禅!”王硕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周秦也只是低头系鞋带。几个人检票进山,沿着石阶往上走。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平缓,刘朝朝跑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念叨着“今日定要登顶”。走到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的步子开始慢了下来,嘴里只剩下“等会儿”和“慢点”交替出现。到一半的时候,刘朝朝已经彻底不行了,扶着旁边的栏杆,像一条废狗。王硕提着他的手,在旁边吐槽:“你带这么多吃的,你倒是自己背啊。”刘朝朝抬起头:“这是……战略性补给。”王硕没有说话,只是把他背包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包薯片,拆开,吃了起来。刘朝朝伸手去抢,但没抢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硕把那包薯片吃完了。最后还是王硕和周秦一左一右架着他往上走,他整个人挂在两人中间,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朕还能走”。闻昭爬得也有些腿软,但他咬着牙没有说什么,步子一直跟着程野。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看到一座寺庙的飞檐从树梢间露出来。寺庙不大,但香火鼎盛,门口的香炉里插满了香。刘朝朝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捐点香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