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吐了一口血沫,骂了一句脏话,看到闻昭跑掉的背影,抬脚就要追。何锐一步跨过来,挡在走廊中间,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罗子轩刹住脚,盯着何锐,眼睛通红,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撞了很久的野兽。“你他妈找死。”那两个人从后面追上来,三个人把何锐围在中间。何锐虽然身形高大,但耐不住对方人多,真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三个人把他逼到墙角,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何锐挡开打地鼠何锐虽然拼命还手,但一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压制住了。有人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他的呼吸一下子被卡住了,脸涨得通红,手指扒着那条手臂,但那人就是不松手。罗子轩站在他面前,嘴角的血已经凝住了,黑红的一条线挂在下巴上。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沉闷的、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他对那两个人说:“弄死了算我的!”那人勒住何锐的那条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何锐脸色憋的通红,眼珠往外凸。罗子轩从地上捡起那半截椅子,木茬子参差不齐地戳着。他倒提着椅子,朝何锐走过去,椅子腿在地板上拖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他走到何锐面前,举起椅子,对准何锐的头——后脑勺被人来了一闷棍。“砰”的一声闷响,罗子轩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倒,脸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后面那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回头看看是谁在暗算他们,结果后脑勺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咚!”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何锐勒在脖子上的那只铁箍般的手臂猛地一松,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撑着墙勉强站稳,转过头,顺着走廊的白光看向身后。闻昭就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根从扫把上拔下来的木棍。闻昭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但他握棍的手却稳得出奇,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操——!!!”地上一个混混终于缓过劲来,捂着流血的后脑勺,目眦欲裂地怒骂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折叠刀,摆出一副要和闻昭拼命的架势。但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闻昭手里的木棍已经抡圆了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啪!”“啊——!”“咚!”“操你妈……”闻昭的手快得只看得见残影,棍棍到肉,砰砰砰砰。三个人被他一个人打得抱头鼠窜,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活像打地鼠。只要谁敢冒头,闻昭的棍子就精准地敲在谁的肩膀、手腕或者脑袋上。那混混手里的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闻昭一棍子抽在手腕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疼得抱着胳膊蹲了下去。何锐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如果黄飞鸿耍的是佛山无影脚,那么闻昭应该就是a市无影手。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走廊里还能站着喘气的,就只剩下何锐和闻昭了。闻昭把裂了缝的木棍扔在地上,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挂在睫毛上,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蜷着的人,确认没有一个人还能爬起来,然后转向何锐。“你报警,”闻昭的声音还有点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去找程野。”说完,他没有给何锐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跑,身影一晃,拐过弯,不见了。何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已经只剩下他和地上那三个人。他沉默了两秒,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木棍,靠在墙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另一边,程野从卫生间出来,右手腕上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左手垂在身侧,步子不快。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球馆的音乐声隔了好几堵墙,闷闷地传过来。他走过拐角,正要往出口的方向去——一个拎着水桶的清洁工突然从侧面的小门里冲了出来,桶里的水晃了一下,泼了程野一身。“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清洁工慌忙把水桶放下,桶底磕在地上,水又溅出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