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鹰又转向白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小小姐,这是少爷让我转交给您的。”白袅接过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纸。“他呢?”“少爷他……”韩鹰顿了顿,“他说会去海城看您和小少爷的。”白袅点了点头。“走吧。”她转身往飞梭场入口走。白凛跟在她身后。“小小姐!”声音从后面传来。白袅回头。韩鹰站在越野车旁,晨风把他那头短发吹得有些乱。“保重!”白袅点了点头。两人走进飞梭场,安检、登机、找座位。白袅选了靠窗的位置,白凛坐在她旁边。飞梭起飞的时候,窗外的石城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灰白色的建筑变成积木,连绵的沙丘变成褶皱,最后整片漠省缩成一幅黄褐色的画,被云层吞没。白袅靠在座椅里,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纸。不吵不相识“这些。”白袅把信封递给他,“别听他的,你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白凛接过信封,垂眼扫过几行字。之后他将信折好,递回来。“舅舅在废墟里一待就是十几年,这字倒是没忘了怎么写。”白袅瞥他一眼:“重点是这个吗?”“知道了。”回的是她前面那句话。飞梭穿过漠省上空的云层,进入平流层。“叽。”玄机从图景里跑出来。“不是说要多睡几天吗?”“叽。”玄机打个哈欠,把脸埋进白袅掌心里,“叽叽。”契约者爆爆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白袅失笑:“爆爆知道你在睡觉,不会弄出动静的。”“叽。”那就是盒子里的萝卜吵。白袅没有跟它争辩,它这哪儿是被吵醒的,就是太久没出来,想跟她亲近亲近了。她用指腹顺了顺玄机颈侧的羽毛。玄机眯起眼,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白凛坐在旁边,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自从跟墨根藤女契约后,他的手上就多了这么个印记。记得不错的话姐姐契约雷姆利亚后也出现过这样的印记。姐姐的是一只眼睛,他的是一丛荆棘。这有什么意义呢?白袅注意到他的异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没什么。”白凛把墨根藤女从发间拿出来。那是一只通体墨绿的小东西。它的身形像人,墨色藤蔓盘成高耸发髻,两侧是对称的卷鬓。嘴巴是黑色的,眼角点缀一颗血红泪痣。脖颈下方,两根细长的藤蔓垂下来,像两条手臂一样在半空中摆动。墨根藤女下半身的根茎盘在白凛掌心里:“噫?”这是谁?“你昨天见过。”“噫~”主人真是的,开个玩笑不可以吗?白凛把头瞥向一旁:“不好笑。”“噫。”主人真无趣。墨根藤女自顾自地爬上白凛的肩膀。它看向白袅,眨巴着眼:“噫……噫噫。”主人的姐姐……你看起来好凶呀。白袅:“……”“她不凶。”被主人反驳,墨根藤女偷偷瞄了白袅一眼:“噫噫噫!”骗人!她的眼神跟那些想啄我的鸟一样!白袅挑眉:“鸟?”“嗯。”白凛把墨根藤女从肩膀上拿下来,“孵化前,它就能在蛋里感知到外界。裂地蝰巢穴上经常有沙隼盘旋,它大概是被它们吓到了。”“噫!”墨根藤女抱着白凛小拇指点头,“噫噫!”那些兽一直在上面转来转去,可凶了!白袅看着那只妆容精致的小兽,忍不住在它发髻上点了一下。“噫!”墨根藤女猛地弹起来,“噫噫噫!”别碰我!我、我会咬人的!